“为什么要杀掉雪帝!!!”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
“雪帝与你无冤无仇,你又为什么要杀了她!”
面对询问,雾天虚面无表情,什么话也不说。
而葬花一旁的沈悦心握紧着袖中的长剑,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与身旁的无情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满是不解与警惕。
黑暗域的废墟、雪之域的惨状、雾天虚前后矛盾的行径,像一团乱麻缠绕在心头。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突然瞥见了不远处的地面——侯阳浑身是血地躺在那里,玄色劲装破损不堪,胸口剧烈起伏,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王凌云趴在他身旁,巨剑斜插在地面,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
而在更远处的一块相对完整的岩石旁,她的弟子空迁雪此刻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周身的白光光晕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侯阳!迁雪!”沈悦心惊呼一声,刚要冲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威压阻拦。
她猛地转头看向雾天虚,眼中满是怒火与质问:“你究竟做了什么?你把他们怎么了!”
另一旁,剑无命将弟子安维紧紧护在怀中,另一只手死死握着身后的魔剑,剑身因主人的愤怒而发出嗡嗡的鸣响。
他一步步向前踏出,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眼中满是凛冽的杀意,厉声斥责:“雾天虚!你屠戮界域、抽离地脉、残害同道,早已不配为人!今日我定要讨个说法!”
面对众人的质问与怒火,雾天虚依旧静静站立在半空。
他眼神锐利如刀,黑白色的双眸微微眯起,目光生冷异常,犹如万年不化的寒冰,刺骨的寒意顺着目光蔓延开来。
神尊境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一般,压迫感十足。
众人只觉呼吸一滞,连愤怒的嘶吼都卡在了喉咙里,脚下的地面竟开始缓缓下陷,被这股恐怖的威压碾出细密的裂纹。
雾天虚原本打算直接将这些顶尖强者的寿元献祭给麒麟石像,助自己彻底打开界域通道。
可他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是看到雾云浓那满脸泪痕、痛苦不堪的模样时,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是就这么轻易献祭了他们,未免太过无趣。
他站在这方世界的巅峰数百年,早已厌倦了平淡,如今好不容易掀起一场大乱,总得让这些“棋子”好好感受一下绝望,才算不负这场谋划。
“算了算了,”雾天虚忽然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仿佛刚才那冰冷刺骨的威压只是错觉,“我就当个好人吧。”
话音落下,束缚在众人身上的无形威压瞬间消散。
众人一愣,满脸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这个疯狂的魔头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到底要干什么?是另有阴谋,还是单纯的猫捉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