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敲门过后,沃夫他的儿子麦克斯推门走了进来。
沃夫不耐烦指了指外面:
“那只小虎鲸怎么老是在叫?都叫了好几天了,烦不烦?”
麦克斯耸肩,“没办法,毕竟抓它的时候,它妈妈就死在它面前。”
沃夫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不耐烦道。
“那就把它关到别的地方去。我不想再听见它叫。”
麦克斯点头:“好。”
……
哈罗海峡。
距离提米的工作船大约两公里外,有一艘观鲸船在缓慢行驶。
忽然,有人指向远方。
“快看那边!”
船上的游客纷纷举起望远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四百米外的海面上,有不少黑色背鳍。
那些背鳍并没有朝着哪个地方前进,而是在那块海域来回游动、绕圈打转。
“是虎鲸群,它们为什么不走?”
“怎么一直在那儿游来游去?”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
海面之下,情况确实很糟。
沐已经快喘不上气了。
全怪他一时疏忽。
游动时尾鳍不小心甩到了那根要命的绳子,结果被缠住了尾根。
他用力甩尾,试图挣脱。
可越挣,绳子反而勒得越紧。
那是一根浮标绳。
绳子的上端连着水面上的白色浮球,下端一路垂到海底,绑着一个铁制的龙虾笼。
单看笼子本身,重量不算夸张,顶多十几公斤。可那只是“看起来”。
但它深深陷入海底泥沙,会产生的巨大阻力。
它沉在海底,又陷进泥沙里,会产生额外的吸附阻力,再加上绳索本身的拉扯,实际拖拽的力道远比“十几公斤”可怕得多。
那股力量,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拽住沐的尾鳍。
使他无法推进,无法保持平衡。
更糟的是——
他无法上浮换气。
每一次他试图往上浮,绳索就会更深地嵌进皮肉里,疼得尾鳍几乎要断了。
可只要他稍微放松,沉重的龙虾笼就会拖着他,继续往下沉。
沐巨大身体
其中一头,是他妈妈霄。
另一头,是同族的另一个成年雄鲸。
他们正把沐费力往上托送,只为了让他的呼吸孔能够露出海面,哪怕只是短短一瞬。
全靠着家鲸的托举,沐才勉强能把呼吸孔顶出水面一点点。
可停留的时间也极短。
每一次被顶上去的瞬间,沐都会尽量吸半口气。
那一点点空气,是他此刻唯一的生机。
周围,其他过客鲸们正焦急地围着他打转。
它们发出一串焦急的“唧唧呀呀”声,可除了轮流托举沐,它们什么都做不到。
沐已经很累了。
不断地上浮、下沉,反复挣扎,消耗了他大量体力。
尾根处的剧痛也一阵阵袭来,像是要把他的意识磨散。
沐知道,时间拖得越久,自已就越危险。
一旦自已精疲力竭。
等待他的……
就是溺亡。
……
另一边,居留鲸们和提米他们在小飞和他祖母带领下飞快赶来。
小飞一边游,一边不时焦急地回头看一眼。
确认船有没有跟上。
确认两脚兽是不是还在后面。
终于,他们来到一片海域。
小飞朝着船上的两脚兽拼命叫:
“叽喳——!叽喳——!”
小尾巴也焦急地拍打着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