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还没有习惯？”千寻疾放下手中的卷轴，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带着玩味地打量着她。
比比东的身体微微一颤。
习惯？
怎么可能习惯？
一个星期前，她还被关在那间昏暗的密室里，每天只有送饭的侍女能跟她说几句话。然后千寻疾来了，告诉她，从今天起，她可以出来工作！做他的私人女仆。
私人女仆。
多好听的名字。
实际上，就是在千寻疾的办公室里端茶倒水，打扫卫生，以及...
比比东不敢再想下去。
她只知道，每天白天，她可以在这个办公室里待着，拥有短暂的自由。但等到太阳落山，千寻疾离开时，她必须回到那间密室。那里，才是她的房间。
“没有的，教皇大人。”她低着头，咬着嘴唇，声音很轻。
千寻疾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曾经心比天高的徒弟，现在穿着女仆装站在他面前，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七十级魂圣又如何？双生武魂又如何？
没有魂力，她什么都不是。
“既然没有不习惯，那么你应该做什么，应该不用我教吧？”千寻疾的声音带着一丝调笑，目光落在她身上，意味深长。
比比东的脸腾地红了。
她知道千寻疾在说什么。
这七天来，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了。每一次，她都想逃，想拒绝，想反抗。但每一次，她都会想起那天在密室里的绝望，想起自己现在连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过的事实。
反抗？
拿什么反抗？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脸上的红晕一闪而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羞耻、愤怒、恐惧、绝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她没有动作。
她就那么静静地半跪在原地！这是女仆的标准姿势，千寻疾教过她！身体有些僵硬，有些倔强，却也不敢真的违抗。
千寻疾看着她，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规矩摆在那里。”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比比东，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但是你应该知道，你唯一的价值是什么？”
唯一的价值是什么？
比比东当然知道。
她的价值，就是取悦眼前这个男人。
除了这个，她一无是处。
“老师...可是，我...”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但刚一动，就想起上次反抗的后果！那是三天没饭吃，是被关在密室里的加倍绝望。
她的身体刹住了。
就那么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千寻疾看着她挣扎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没有什么可是的。”他打断她的话，“比比东，既然你选择了这一条路，那么就要有心理准备。”
选择了这一条路？
比比东心中涌起一股苦涩。
她什么时候选择过？
她只是爱上了一个人，只是想追求自己的幸福。然后，就被废了魂力，被囚禁，被侮辱，最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她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她抬起头，看了千寻疾一眼。那一眼中有绝望，有愤怒，有哀求，也有一丝认命。
然后，她低下头，慢慢地跪爬着，向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