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任务是在不轻。
不只要杀鱼清理这些,那鳕鱼肚子里掏出来的内脏里面,还有几样不能扔的值钱货。
鱼籽、鱼鳔和鱼肝,这三样得专门挑出来。
鳕鱼的鱼籽颗颗饱满,色泽金黄,透着淡琥珀的光泽。
虽然还够不上高级鱼子酱的档次,却也是做鱼籽罐头的上佳原料。
鱼鳔更是好东西。
鳕鱼鳔厚实完整,稍加晾晒干制,便是上等的“花胶”,属于传统滋补食材。
在港岛、宝岛那边尤其走俏。
华人认这玩意儿,信它能滋阴养颜、补而不燥,价钱向来不菲。
至于鱼肝,则可提炼鳕鱼肝油,供作营养品与药品,销路稳定。
活计繁琐沉重,双手不得片刻停歇。
甲板上血水横流,腥气扑鼻,虽是深秋,众人却都忙出了汗……
……
这一干,就干到了凌晨两点钟。
终于将所有鳕鱼处理妥当,入到舱内。
鱼籽、鱼鳔和鱼肝这些,也都大致拣出,胡乱堆进了一个舱室里。
等回航后,直接丢给中村的加工厂,让那里的女工再仔细挑拣整理吧。
在船上实在没工夫搞这些。
此时众人已累得直不起腰,包括东野朔自已。
他大手一挥,也顾不上甲板狼藉,拖网凌乱堆在一边,只叫大家赶紧吃些东西,然后睡觉。
一切等天亮了再说。
船上的厨子就地取材,用刚捞上来的新鲜鳕鱼,煎出一块块外酥里嫩的鱼排,又熬了一大锅热气腾腾鳕鱼浓汤。
众人围坐着吃下,只觉得浑身的饥寒都被驱散。
只剩沉甸甸的疲惫了。
于是各自摸回床位,闷头便睡。
东野朔在船楼上的驾驶室里打了地铺。
此时渔船已经抛锚,引擎熄了火,只留舷外一盏作业灯孤零零亮着,其余一切浸入浓稠的黑暗。
北方四岛附近的海面不平静,无风也起三尺浪。
夜色中,幽黑的海水不断隆起又塌陷,浪头一下下拍打着船身。渔船随着波涛摇晃,像一头疲倦的巨兽伏在潮汐里,随着节拍,一起,一伏。
貌似还挺有节奏。
众人不受这摇晃的影响。
只因他们都已累极。
反而,那规律的摇晃成了最好的摇篮。
东野朔躺在冰冷的地铺上,听着外面永无休止的浪声,合上眼秒睡。
再睁眼时,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