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帐之外徐晃与亲兵的对话,董耀和曹操是听不见的。
生活的享受,只是曹操作为世家子弟的自然,他今日来寻董耀,自然不会是为此。后者心知肚明,一直在等着对方说出。
“耀弟,今岁黄巾乱起,一时成百万之众,割据州郡,势力滔天。眼下虽有长社大捷,不过稍稍遏制,蛾贼依旧势众……”
说到一半,曹操拿起青梅酒喝了一口,啧啧连声之后,方道:“征东将军以皇甫中郎为帅,董耀你为先锋,可有破敌良策?”
曹操说话的神情语气,董耀貌似不经意,看的清楚。他看重的,倒不是破敌良策啥的,而是他饮青梅酒之后的表现。
“看样子,还不错,现在只是小小的改良,眼前这一位,有资格评价。本公子,还指着这青梅酒,夏日狠狠赚上一笔。”
“不行,光看神情不行,我还得仔细问问,做好市场调查。”董耀想着便问:“孟德兄,这青梅酒口感如何?值多少一坛?”
曹操听了,想想拿起酒盅,又喝了一口,咂咂嘴道:“东都之处,寻常三百钱一坛,耀弟你这口感浓郁,我看八百也值。”
“好,孟德兄定是方家,到时候,小弟再多送你几坛。”
“那操多谢了,嗯?”曹操说着,忽然反应过来,不由摇头问道:“董耀,你还尚未回答,有何良策,破兖青之处蛾贼?”
董耀笑笑,轻松的道:“孟德兄,但凡兵家之事,不过随机应变四字,此话和别人或许说不通,孟德兄定然不在其列。”
“妙计也好,良策也罢,终究要等见到真正的敌人才有。眼下,小弟只有一事大致可以确认,蛾贼战力,不如我军精锐。”
曹操闻言,拈须微微颔首:“兵家之要,不过随机应变四字,此言深合兵法之道,观之前数战,耀弟临阵,确有此能。”
“孟德兄,你今日前来,不会是只为夸小弟两句吧?倒是耀要问孟德兄,可是有了破敌良策?小弟当洗耳恭听。”
曹操听了先是一怔,随即笑道:“讨逆将军眼光独到,良策吗,谈不上,却是有些想法,请讨逆将军指正一番。”
当夜,在帅帐之侧的沐浴帐篷中,骑都尉与讨逆将军,相谈甚欢。徐晃和亲兵,不时听到有笑声传出,足足一个时辰方散。
讨逆将军是亲自送骑都尉回营的,双方的脚步,都十分轻快。
“治世能臣,乱世奸雄,前者我可能评价不了,后者吗!和我之前对魏武的印象一样,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兵法大家。”
这是相会之后,董耀对曹操建立的印象,其言,深合兵法诡诈。
“陇西董耀,果然不凡,统军有法,临阵有能,中郎以之为先锋,善也!”和董耀不同,这是曹操在皇甫中郎面前之言。
至于二人在营帐之中到底谈了什么?所知之人,不过一手之数。
曹操不会对皇甫嵩隐瞒,今日他来董耀营中一会,也是中郎的建议。站在他的视觉,收获颇丰,不单单是军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