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然后继续说道:
“但属下在飞花峰峰顶,看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
“宫主与青木峰主,深夜在飞花峰顶见面了。”
陈长风的手微微一顿。
“她们……似乎在吵架。”
吴燕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仿佛怕被谁听到似的。
当然,她与陈长风之间的沟通,别人根本不知道。
“吵架?”
陈长风的眼神变了变:“你确定?”
“属下隔得太远,听不到她们说的内容。但从动作和表情来看,两人的气氛非常紧张,绝对不是在闲聊。”
“而且……”吴燕犹豫了一下。
“而且什么?”
“属下觉得,宫主似乎挺忌惮青木峰主的。”
“忌惮?”陈长风微微眯起了眼睛。
“对。”吴燕点了点头:“宫主的态度不像是在训斥下属。更像是……在与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谈判。那种感觉很微妙,属下也说不太清楚。但绝不是上对下的那种压制。”
陈长风沉默了。
武月天芳忌惮青木?
这不合常理。
武月天芳是元婴境修士。
青木虽然是金丹后期,但两者之间隔着一整个大境界。
元婴对金丹,那是碾压级别的实力差距。
就好比一个成年人面对一个孩子。
有什么好忌惮的?
除非……
青木有什么武月天芳不知道的底牌?
或者,青木的背后还站着其他人?
又或者……青木本身的实力,远比她表面上展现出来的更强?
陈长风想了许多,但都没有答案。
他不了解青木的底细。
虽然在灵药园共事了两年多,但两人的交流始终停留在灵植和药理方面。
青木的过去、修炼的功法、真正的战力。
他一概不知。
其实这些时日,青木越来越过分了。
她没少邀陈长风去她的小院子里“谈心”。
但陈长风每次都拉上王二丫或者妖月相伴。
这才没让对方得手。
自从上次武月天芳警告过陈长风,莫忘记自己的身份后。
陈长风就决定要与青木保持距离。
这让青木很无奈,她根本没有机会下手。
“行了,知道了。”
陈长风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缠太久。
他不是那种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尤其是涉及宗门高层的权力斗争,他一向奉行的态度是——不参与,不站队,不表态。
苟道的精髓就在于,做个局外人。
你们爱怎么斗就怎么斗。
只要别牵连到我就行。
“以后在宗门里,别乱跑。”
他最后叮嘱了一句。
“尤其是飞花峰峰顶。那里是青木的地盘。她虽然只是金丹后期,但神识范围不小。你一个阴鬼兵,万一被她察觉到……”
陈长风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很明白。
万一被人发现他手里有鬼兵符,有阴鬼兵在宗门里四处刺探。
那他别说苟道了,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属下明白。”吴燕低声应道。
陈长风点了点头。
然后抬手一挥,将她收入了阴鬼兵符中。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