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的时候呢?”
陈长风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怀疑今日拍卖会时,武月天芳也在场。
“我们当时在二楼。”
看到武月天芳不答话,枯木婆婆在旁边吭声了,声音淡淡的:“左手边第三个雅座。帘子后面。”
陈长风想起来了。
拍卖会二楼有雅座,供强宗使用。
她们就坐在他头顶上。
看着他在台下像只精明的地鼠一样,小心翼翼地拿出四株灵药,讨价还价,锱铢必较。
看着他心满意足地揣着四千六百八十枚下品灵石回到座位上,嘴角挂着得意的微笑。
看着他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趁乱跑路,如何甩掉枯木婆婆,如何隐姓埋名过完下半辈子。
而武月天芳就坐在帘子后面。
像看一出戏。
陈长风沉默了很久。
脑海中,林雪瑶的声音冷冷响起。
“我就说了,你跑不了。”
阳鬼兵虽然在夜间不能出动。
但可以待在符箓中,与主人保持意识通达:“秘境的资源如此贵重,她自然十分在意。换做谁是宗主,都会亲自来接应。”
林雪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哂意:“上百万灵石的东西在路上被劫了怎么办?她又不傻。”
陈长风闭上眼睛。
是啊。
上百万灵石。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已经超过了月心宗三五年的总收入。
就算没有上百万枚灵石,哪怕只在秘境中抢到一些寻常的宝贝。
武月天芳自己前来接应,也无可厚非。
毕竟枯木婆婆只有金丹期,若是真的遇到正道宗门那些老妖怪,恐怕要被一锅端。
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是被圈养在笼子里的猪。
不,不是猪。
是被卸了磨的驴。
磨完了,驴还得送回来。
陈长风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后悔的不是没能跑成。
他后悔的是——早知道武月天芳在太虚城。
他就不该把那两千枚中品灵石的私房钱带在身上,应该在进秘境之前,找个地方埋了。
哪怕埋深一点。
做好标记,将来还是有机会再回来挖的。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果然又为他人做了嫁衣。
“行了,别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
武月天芳看出陈长风的那点小心思,皱眉怒斥了一声:“你这次还是有点功劳的,该给你的,本宫不会少你。回去再说。”
陈长风闻言,心中多少有了一点安慰。
但也只有一点。
因为武月天芳说“该给你的不会少”。
但什么是“该给你的”,什么是“不该给你的”,解释权全在她手里。
以武月天芳的尿性。
顶多就奖励他一本秘籍。
“你们都在这里歇息,别乱跑,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城。”
武月天芳说完这句话后,凤眼淡淡地扫了陈长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