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风的身体僵住了。
“弟子……不明白师尊的意思。”
“你不需要明白太多。”
武月天芳——或者说。
武月天芳的女儿——凤眼微敛。
“你只需要知道,真正的武月天芳是我的母亲。月心宗第一任宗主。元婴中期大修士。魔符门老门主武鸣之女。”
“她已经死了。死了很久了。”
“本宫继承了她的名字、她的宫装、她的宗主之位。但本宫没有继承她的修为,更没有继承她的符道天赋。”
她的声音变得极低。
“本宫的真实修为……只有金丹三层。”
金丹三层。
什么?!
陈长风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
搞了半天,你只是个金丹期?
月心宗宗主。
魔道七品宗门的最高领袖。
在外人眼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元婴大修。
实际修为只有金丹三层?
比枯木婆婆还低了好几个层次。
比青木峰主也强不了多少。
“所以……”,陈长风总算明白了。
自己大概是要当个工具人。
“所以本宫需要一个人。”
武月天芳直视着他的眼睛。
“一个有符道天赋的人。一个能够将母亲留下的符道传承全部习得、并源源不断地为月心宗制作高阶符箓的人。”
“元婴威压符只剩三张了。依照母亲原来用的速度,还能再撑五六年。五六年之后,本宫就再也装不出元婴修士的威压。”
“到那时候,正道宗门会再来一次。”
“而本宫,一个金丹三层的废物,什么都做不了。”
陈长风忽然理解了一些东西。
为什么武月天芳在三十多年前的大战中躲进禁地。
为什么每次宗门大战她都借故缺席。
为什么她明明是宗主,却要在暗处操纵一切,从不亲自出手。
因为她出不了手。
金丹三层的修为,在元婴修士面前如同蝼蚁。
一旦亲自下场,伪装瞬间崩塌。
整个月心宗都会陷入万劫不复。
“你是本宫唯一的选择。”
武月天芳的声音很轻。
“月心宗上下,没有人值得本宫信任。青木和她的师姐青虹,表面恭顺,暗地里却一直在觊觎本宫的位子。”
陈长风的眉头微微皱起。
“青虹长老?”
“符阵阁的青虹。”
武月天芳冷笑了一声。
“她和青木是师姐妹,出自同门。你以为青木为什么一直对你……那么特别?”
陈长风想起了青木峰主。
金丹后期的大修士。
孤傲冷漠。
目无一切。
但每次看到自己的时候,那双美眸中都会多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想拉拢你。”
武月天芳的语气冰冷。
“青木和青虹一直想获得母亲的魔符传承。她们知道《天魔玄符录》就在本宫手中。但她们忌惮本宫的'元婴修为',所以迟迟不敢动手。”
“但如果有一天,她们发现本宫只是一个金丹三层的冒牌货……不过,青木似乎已经发现了一些线索,这些年来她一直在挑战我的底线……”
武月天芳没有说下去。
但陈长风已经明白了。
如果青木确定这个武月天芳只是个冒牌货,那月心宗将迎来一场血腥的政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