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武月天芳不知道。
不是陈长风学不快，而是他故意放慢了速度。
他不想让武月天芳知道，他的真实学习速度有多快。
一个太过出色的工具，反而会让主人产生更强的控制欲。
陈长风深谙此道。
在灵药园种了三十多年地的他。
早就学会了如何在别人的目光下，做一棵安安静静的杂草。
不惹眼。
不出头。
不让任何人意识到。
这棵杂草的根系，已经在地底蔓延了多远。
与此同时，他每天夜间在圣子峰洞府中，偷偷整理着白天记忆下来的符箓知识。
每天晚上回到洞府后。
他闭上眼睛。
双手在虚空中比划着白天练习过的灵纹走向。
一笔一划，刻入骨髓。
然后用自己的材料，在洞府制符室中复刻。
成功率不高。
他相信，他终究能将上下两卷的精华，完整地转移到自己手中。
而武月天芳永远不会知道。
因为他回到洞府后制作的每一张符箓，都会在第一时间销毁。
符箓可以销毁。
但技术不会。
这一晚，陈长风在圣子峰的洞府中对着窗外清冷的月光，缓缓展开了一张暗红色的符纸。
符纸通体呈深红色。
表面空无一物。
这是他按照上卷第三品“鬼将符”的材料清单，从武月天芳提供的制符材料中，截留的一小块百年阴木符纸。
截留。
不是偷。
只是在武月天芳每次给他送来一批材料时，他会稍微多取一点点。
多到不至于被发现。
少到足以积少成多。
苟道者的智慧。
他将符纸平铺在案上。
取出一支自制的符笔。
蘸取一滴暗红色的符墨，这是他用自己的精血为引，混合数种灵材调配而成的低配版符墨。
品质远不及正规的鬼将符墨。
但足以用于练习。
他闭上眼睛。
回忆白天在制符室中绘制鬼将符的灵纹走向。
他凭借肌肉记忆，一笔一划地在符纸上绘制。
第一笔。
第二笔。
第三笔。
……
到第十一笔时，灵纹偏移。
失败。
他面无表情地将符纸销毁。
取出第二张。
重新开始。
第一笔。
第二笔。
……
到第十五笔时，符墨干涸，灵力断流。
失败。
销毁。
第三张。
第四张。
第五张。
整整五张练习用的符纸，全部失败。
陈长风将碎片收拾干净，确保不留任何痕迹。
然后躺在玉床上，闭目养神。
寿元系统的提示在脑海中浮现。
【当前寿元：296岁/923971年】
【今日增长：172天】
九十多万年的寿元。
足够他慢慢来。
但他多少有些焦虑。
因为他很清楚，武月天芳让他尽快学会画符，是为了囤兵。
她手头的鬼将符不多了。
陈长风若能制作出更多的鬼将符，她才能敛魂成将，建立私人卫队！
陈长风自己又何尝不着急？
他也想尽快制成鬼将符。
然后采集一些鬼将。
在未来的宗门内部冲突中。
才可能拥有一些自保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