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风一边在案台前调制着符墨。
一边笑着打趣了一句。
武月天芳正慵懒地倚在贵妃榻上,手里捧着一枚玉简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陈长风的话,她白皙的面颊上罕见地飞起一抹微红,狠狠瞪了他一眼:“本宫看什么,还需要你来置喙?赶紧画你的符!”
虽然语气依然娇蛮。
但却没有了以往那种令人窒息的杀机。
“是是是,弟子多嘴。”
陈长风熟练地认怂,手上动作不停。
嘴上却继续说道,“弟子只是想说,若是师尊喜欢看这些,过些日子若有机会下山,弟子去太虚城给您搜罗几本最新出的话本,保证比这《大商风物志》精彩百倍。”
“算你识相。”
武月天芳轻哼了一声。
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在这封闭的后殿中,没有了其他人的视线。
两人经常一聊就是大半个时辰。
陈长风前世那点职场交际的本事,随便拿出来一点,就足以把这个涉世未深的“假宗主”哄得服服帖帖。
武月天芳也不再像以前那样。
动不动就拿噬心蛊符出来威胁人。
反而偶尔会向陈长风抱怨一些宗门里鸡毛蒜皮的琐事。
甚至向他讨教一些处理人际关系的粗浅道理。
毕竟,整个月心宗,只有陈长风一个人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宗主。
这种共享了一个天大秘密的特殊关系,加上日夜相对的相处,让武月天芳对陈长风渐渐萌生出了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感与依赖。
然而,两人之间轻松的氛围。
并没有维持太久。
这一日,陈长风刚刚在制符室里画废了三张符纸。
正准备调配新一轮的符墨时。
武月天芳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手里把玩着一个暗褐色的瓷瓶。
正是之前装有筑基修士血液的那个瓶子。
“没血了。”
武月天芳将瓷瓶随手扔在案台上。
发出“铛”的一声脆响,语气中透着隐隐的烦躁。
陈长风心中一动,将笔放下,拿起瓷瓶摇了摇。
里面空空如也,连一滴都不剩。
这半年多来,为了让武月天芳看到制符的进度,同时也为了自己暗中截留材料,陈长风的练习频率极高,那一小瓶在当年宗门大战中收集来的筑基血,终于还是见底了。
“师尊,没有筑基血作为符墨的引子,这鬼将符可就画不下去了。”
陈长风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
他自己其实可以用自身精血降等调配。
但这个秘密绝不能让武月天芳知道。
否则以后自己成了她的移动血库。
武月天芳烦躁地在屋里踱了两步:“本宫能不知道吗?但筑基修士的血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水,总不能让本宫现在去山下随便砍几个散修吧?”
月心宗虽然号称魔门。
但却不会滥杀无辜。
杀的,都是那些披着正道宗门皮子,却干着龌龊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