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因为一次劫掠,惹怒了那些骨头架子……
“酋长!”
戈鲁克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们在南边死了二十一个兄弟!二十一个!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就缩在帐篷里舔伤口——其他部落会怎么笑话我们?他们会说,血矛的战士被杀得像狗一样,却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在帐篷里回荡:
“那些人类——那些躲在铁皮里的懦夫!他们现在一定在庆祝!在嘲笑我们!说我们不过如此,说绿皮都是懦夫!”
“酋长!”戈鲁克几乎是吼出来的,“这口气,你咽得下去吗?!”
洞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但这次的安静,和之前不一样。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酵,在膨胀,像一团被压住的火,随时要炸开。
卡加斯盯着戈鲁克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他的身影在火把的光中投下巨大的阴影,几乎将半跪在地上的戈鲁克整个笼罩住了。
他走到戈鲁克面前,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战士。
“戈鲁克,”卡加斯说,“你确定……亡灵不会插手?”
戈鲁克毫不犹豫:
“我确定!我们一路畅通无阻!”
卡加斯又看向莫格。
萨满点了点头,独眼里闪烁着确信的光:
“先祖之灵的指引……很清晰。南边,现在是我们的机会。”
卡加斯沉默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两人,走到后方石壁上的一面血矛战旗前面。
他望着那面战旗看了许久,最终转过身来。
那张被疤痕撕裂的脸上,所有的犹豫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贪婪、愤怒和野心的光。
“好。”
“血亲之血,”他缓缓开口,“必须以血洗净。”
“掠夺之权,”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必须以战争夺取!”
他猛地拔出插在王座旁的那柄巨斧。
“传令!”
“集结两百战士!三十狼骑!五名萨满!再带上所有能装战利品的麻袋!”
他举起巨斧,斧刃在火光中泛着寒芒:
“我们要撕碎那些人类!把他们的头骨挂上我们的图腾!把他们的女人和孩子——绑回来当奴隶!”
戈鲁克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他的眼睛红了,不是悲伤,是兴奋。
但卡加斯的话还没说完。
他放下斧头,环视洞穴内——不知什么时候,洞穴门口已经挤满了闻声赶来的兽人头目和战士。
卡加斯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但是,”他沉声说,“记住——不要科多兽,不要让战争之鼓在亡灵的城市中被敲响。”
“我们要像荒原狼群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入,撕碎猎物,然后带着血肉……悄然撤回。”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在亡灵察觉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