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仪转身往内殿走。
谢玄朗下意识跟随而去。
就见元月仪提着裙摆,赤脚踩上脚踏,
又上床弦,将挂在床头的一串风铃取下来,
“给你。”
轻轻一跳,赤足落在羊毛地毯上,软滑的绸衣簌簌落下,元月仪朝谢玄朗递去风铃,“你带回去,应该有用。”
谢玄朗却皱起眉头。
这是逐客令了。
现在周围都是让他感觉安全的气息,他如何愿意拿样物件就离去?
元月仪低笑:“你总不至于,是想睡在此处吧?”
“……”
谢玄朗面皮微绷,僵硬又快速道了声“臣不敢”,双手把那风铃接下,又客套:“多谢公主。”
元月仪指了指门,“慢走。”
“……”
谢玄朗脚在原地钉了会儿。
如何不愿,也不能再留,收好风铃转了身。
刚走到门边,他忽然又折返。
正当元月仪思忖这家伙难道真想睡在这凤华宫,就见谢玄朗去了窗边,拿起那一排木雕中最末端的竹影摆件。
“太过粗糙,明日补一个别的。”
落下这么一句,他将那摆件收走,这下彻底离开了。
元月仪纳闷:“什么意思?奇奇怪怪的。”
离开凤华宫的谢玄朗施展轻功经过御河,将从元月仪那儿拿的竹影木雕和自己先前揣怀里的,
一起丢进了河中。
看着水面咕咚一下,他面无表情飞掠而去。
徐鹤卿骂他一介武夫。
这仇是记下了。
……
谢玄朗落在洗墨阁院中的瞬间,蒋南冲上前来,满眼惊诧:“将军怎么又回来了?”
“难道我能宿在宫中不成?”
谢玄朗漠然说着,跨进屋中。
蒋南讪笑不止:“您那会儿说要自己去,不让人跟着,也没说何时回,属下很难不那么想,”
毕竟可是被失眠快逼疯了。
现在既知道了怎么做能睡好觉,偶尔冲动一下也能理解。
叮铃铃——
声响引起蒋南注意。
他伸长脖子,眼睛张大:“风铃?哪里来的——从公主那儿偷的吗?!”
“我是那种鸡鸣狗盗之徒?”
谢玄朗整理着风铃下摆:“你去休息吧。”
蒋南好奇的不得了,想追问“为何公主会给这个”,“将军与公主发生了什么”,等等,
但又看着谢玄朗冷漠的模样,到底是不敢多话,
按捺住疑问,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谢玄朗脱去夜行衣随手丢在一边,刚要上榻,又回头将衣裳拎起,俯身嗅了嗅,最后折了放枕边。
他单手枕在脑后平躺,一腿微曲,
目光落在那风铃上。
琉璃珠制成的风铃正随着屋内无声流动的气流轻轻转动着,
幅度极小,没有任何声响。
月华从微开的窗户缝隙洒进来,星星点点落琉璃珠上,将那珠子染的粉润清透,浅淡的清香在呼吸间飘荡着。
谢玄朗眼皮微垂,
脑海中不期然浮现女子戏谑笑颜。
你总不至于,是想睡在此处吧?
他去的时候还真是那么计划的。
只不过终究残余三分理智,最后没那么做。
只不过……
她以细节洞察他的“病情”,还愿意拿贴身私物配合,促进合作。
倒是个,少见的通透女子。
? ?谢:我真的想,很想~~~
? 求票票,求票票~~
?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这本书过了一轮PK,上二轮了哦。
? 好久没在这边写了也不知道P多久~
? 求票票,~~很重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