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一愣,忙问:“在哪儿?车上?”她又“哎呦”一声,满眼心疼,“那怎么行,快快,
去给——七殿下安排舒适的帐篷,快些去!”
立即有仆人应声而去。
这时有人来禀。
二公主元雪阳和薛家姑娘来拜寿。
端慧郡主面上喜色微滞,朝李氏看了一眼。
她本就不喜欢元雪阳。
郭贵妃请赐婚的消息传出后,她对元雪阳更为不喜。
听说元雪阳有些不舒服,便顺水推舟没发帖子。
现在人却来了?
李氏摇头,眼底还有意外晃动。
她也没料到。
虽是不请自来,但元雪阳到底是公主,自是不能撵出去。
端慧郡主示意把人请进来。
帐中不少人如今都已听说了一些“二位公主抢夫”的小道消息。
元月仪前脚到,元雪阳后脚追来……
倒也是耐人寻味,
都生出几分看好戏的心思来。
仆人去了又回。
锦帐帐帘掀起时,元雪阳和身着靛青衣裙的薛家二姑娘手牵着手进来,好似交情极好的模样。
齐齐给端慧郡主祝寿。
众人的眼神就更微妙了。
甚至不少夫人都朝元月仪看去。
元月仪亦是眉梢微挑。
却说这薛家祖上,是为本朝十大开国功臣之一,传承百年至今,已是西唐朝中柱石般的存在。
薛大姑娘当年和太子元琰自幼定亲。
君子佳人、金童玉女,是为美谈。
可偏偏天妒英才。
太子英年早逝。
薛大姑娘大受打击,
竟从此上山清修,断绝红尘。
世家大族皆以子女婚姻为纽带,加固关系,协同进退。
太子亡故,大姑娘又去清修,薛家只得栽培薛家其余的姑娘,数年后出了这位二房嫡女薛祺。
十六岁年纪,已是京城贵女典范。
还未议亲。
但根据这两年风向,只怕是未来太子妃。
淮宁王受西唐帝王器重,朝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现在元雪阳和薛二情分又这样好……
只怕那储君之位,迟早归于淮宁王和郭贵妃囊中,
也怪不得这时候闹出“公主抢夫”——
皇后和长公主,的确需要一个实力相当的靠山,
不然要被郭家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这样算来,倒不知谢世子“深情不悔”到底是真的,
还是皇后和长公主在背后做了什么?
而且,二公主今日怎戴个面纱?
众人心中这般疑惑着,端慧郡主那边已淡漠出声:“听闻公主身体不适,怎么有空来给老身祝寿。”
“郡主是雪阳敬重的长辈,六十整寿又何其要紧?莫说雪阳身子只是稍有不适,就算病的厉害,也得挣扎起身前来拜寿。”
元雪阳笑盈盈说着,“带了份礼物来,还望郡主喜欢。”
她拍手。
四名下属抬了一只半人高的匣子来,拉开前方的木门。
有人惊呼:“是白玉雕像!”
雕的是一个戎装女子一手提枪,一手勒缰立马。
再细瞧那面部轮廓,
竟是雕的端慧郡主年轻时候。
一时间称赞声接连响起。
“这样大一尊雕像,从玉石选取到工匠打磨,得花费多少时间?”
“想来要一年以上……甚至更长的时间准备吧。”
“若非对郡主真心敬重,怎能用这样长的时间准备这样出彩的礼物?”
端慧郡主也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