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扯唇,很是不客气:“若非因你,你父皇不会给他如今的官职。
而且,他一个弄大你肚子就跑,消失数年不负责,如今还只为一场好眠和你成婚的狗东西——”
最近元珩与她说了点儿陈年旧事。
谢玄朗当年查过宫中那一夜。
当时元雪阳散播了消息,将事情嫁祸给了元月仪。
谢玄朗既查了,应该能查到才是。
可他查到了还跑!
可不就是不负责任的狗东西!
要不是有孩子,
要不是局势所迫,
要不是那狗东西对孩子还算不错,
这婚事怎么可能成?
“这桩婚事是我儿受委屈,婚前婚后所有事,一应也只考虑我儿满意,其余的都不重要。”
皇后上前,牵起元月仪的手,
“怪老天不长眼,你兄长出了事,也怪母后太懈怠……这些年崔家庸庸碌碌,后继无人,
我们又架在了这里,
只能牺牲你的婚事来求自保。”
元月仪嫁给谢玄朗,便与忠武侯,与杨家都连在了一起。
淮宁王哪怕日后真的入主东宫、登基为帝。
动皇后一系都要考虑再三。
她忽地住口,素来爱玩笑的眼睛飞速窜过一抹辛酸苦涩。
下一瞬,又绽开更灿烂的笑容。
指尖抚过元月仪眼尾,皇后轻声:“便是如此,他若敢欺辱你,母后也定不与他甘休!”
元月仪心里热热的,也酸酸的。
她何尝不知道,这些年母后和太子哥哥为她遮挡了多少风雨?
她投入皇后怀中。
“母后放心,我知道怎么让自己过得顺意。”
真要有欺辱之事,
谁欺辱谁,还不一定。
……
暑气渐盛。
今年的夏天好像异常热。
礼部官所一间公房里,几个官员摘了官帽,扯开领口,握着扇子不断扇风,却依然满头大汗。
哗啦哗啦书册翻动的声音不时响起。
过了半晌,有人低声抱怨,“主事院里安排了冰和凉茶消暑,咱们院什么都没有就不说了,
差事还这么多!
这是把咱们当螺马使唤!”
“今年正好秋闱和公主大婚碰到了一起……明年应该不会这么忙。”
“希望吧,不过话又说回来,长公主成婚成的挺着急,赐婚圣旨才下几天,日子就定好了。”
定了八月初八。
现在已是五月末。
只有两个月多点儿的时间了。
上头交代抓紧一切可以抓紧的时间,务必要把那场婚事办到尽善尽美。
可秋闱那边也要礼部协调,人手根本不够用啊!
“我听说吏部徐大人也倾慕公主,谢世子恐婚事有变故,所以赐婚圣旨一下,就去跪请皇后尽快成婚。”
“端慧郡主寿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没想到啊,徐大人那么稳重,前途无量的明珠竟会那样冒失,
长公主到底有什么魅——”
“大人慢行,小心台阶。”
议论声戛然而止。
几人回头。
有官员正引着一位绯袍年轻官员跨进院内。
那人面如冠玉,容颜俊美,却不是正被人议论的徐鹤卿又是谁?
? ?皇后凉凉也是为女儿考虑周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