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雪阳被莫名的冷意冻得心中发毛。
许多尖酸的话生生都咽了回去。
徐鹤卿冷淡:“还请公主告知那夜之事。”
有那么一瞬间,元雪阳真想不管不顾放肆嘲讽——别人都将你弃如敝履,你还非要追个真相,
真是可怜又可笑。
但,
她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徐鹤卿是一诺千金的人。
而那件事情,与她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当年花朝节宴,我给谢玄朗下了药……不知怎么他和元月仪就在一起了。”
徐鹤卿下颚微紧,“后来呢?”
“后来的事情你不都知道了吗?谢玄朗去了边关,元月仪去了虞山,两个根本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的人,”
元雪阳嗤笑。
“哪来的什么深情?元月仪是为了找靠山才和谢玄朗搅在一起的。”
郭家当然不愿皇后一系再做大,
试图阻拦过。
只是这件事情进展速度实在匪夷所思,
皇后、端慧郡主全方位撮合,
父皇也好像乐见其成。
到了如今局面。
她被驱离皇宫之前,母妃与她说,父皇这是要抬举皇后一脉。
太子死了。
皇后不争。
元月仪懒散。
元珩胡闹。
皇后身后的崔家庸碌无为,一群蠢货。
她就不懂了,这些人有什么值得父皇抬举的?
为了元月仪,父皇将她罚的这样重,
都不顾她脸坏成这样,把她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还有眼前这个男人。
六年前他就掷地有声说此生只钟爱长公主一人。
那深情不悔,非卿不可的眼神,当时就灼痛了她的眼。
六年后的现在,他竟还一心惦记着元月仪……
元雪阳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徐鹤卿面前,心底激增,无处发泄的怨怒好像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口子。
“谁叫你无能呢?”
她看着徐鹤卿的眼神里,带着恶意的怜悯。
“不过你就算真有地位有本事,元月仪也不会选你。因为啊……她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
真是可怜,你这一腔深情终究要被辜负咯。”
徐鹤卿面无表情,甚至声音都平稳的没有丝毫波动:“就这些?”
“你还想有什么别的?”
元雪阳冷冷盯着他。
恨极了他的冷静。
当年他就这样,无论自己做什么,他都无动于衷。
显得她像个歇斯底里的小丑。
她忽然没了与他纠缠的兴致。
“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记得兑现你的承诺。”
“好。”
徐鹤卿勾唇,意味深长:“公主就静候佳音吧。”
他眼中,竟含着明晃晃的嘲讽。
元雪阳愣了一瞬。
“你耍我?”
她看进他眼中,自己满脸疤痕的模样清晰可见,怨怒满面的样子,好像又成了小丑!
徐鹤卿不语,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站住!”元雪阳脸色大变。
那青年却脚下未停,身形很快隐入夜色之中。
元雪阳再也无法端着公主姿态,冲出房间尖叫:“徐鹤卿,你这个骗子,你骗我——啊!”
太过激动,她一时不查,竟绊到门槛上,
砰一声,
扎扎实实摔趴下,痛的涕泪横流,半晌爬不起身。
婢女惨白着一张脸上前扶她。
终于被扶起身后,元雪阳怒极咒骂。
“装模作样的贱人,你骗我——我定不会让你好过,绝对!”
……
? ?谢:该死,打断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