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阐教门下弟子,紫府仙宗赵源,见过道友。”
赵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陆言,拱手行了一礼,礼数很周全,可那姿态,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敷衍。
一旁的矮瘦男子也是开口道:
“阐教门下弟子,紫府仙宗王封,见过道友。”
赵源嘴角挂着一丝笑,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再度开口:
“不知道友师承何处?”
“山野散修,不值一提。”
陆言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这四个字从陆言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落在赵源耳朵里,却像一根针,扎得他心口发疼,更生怒气。
没有师承。
没有背景。
就这么一个人,刚一来就抢走了他的位置,就把他三年的心血全部踩在脚下。
他可是玄门正宗、名门正派,追溯到源头,那便是圣人门下。
“道友,可知我们兄弟二人,入秦已有数年?”
赵源盯着陆言,声音压得很低。
陆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而后赵源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透着不满:
“三年来,我二人辅佐大王,为其炼丹、除妖、辟邪,稳固国运。
虽不敢说功劳多大,却也兢兢业业,从无懈怠。”
赵源目光直直地盯着陆言:
“可道友一来,便直接占了国师之位。”
赵源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沉得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水里:
“我们兄弟二人这些年来,就这么算了?”
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得近乎撕破脸。
一旁未开口之人,也是怒视着陆言,皆是认为陆言抢了他们的位置,眼里的敌意已经毫不掩饰了。
大道之争,向来容不下他人。
陆言看着面前这两个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赵源看见了,忽然觉得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既如此,二位何必来寻我。”
陆言的声音依旧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得赵源脸颊发烫:
“认为自身有功绩、有本事,去找秦王不就好了。”
嬴政要是愿意给他们国师之位,又如何还轮得到陆言。
赵源盯着陆言,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语气极其不善:
“道友可知,我宗在秦国布局多年,为的就是这王朝气运?
一介山野散修,也敢与我兄弟二人争。”
一国之师,可获得最多的王朝气运加持,也是他们一直努力的目标。
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
“若无事,二位还是请回吧。”
陆言扫了他们一眼,一缕气息散出。
“噗!”
赵源、王封两人顷刻间倒退数步,脸色发白,嘴角溢出一抹血色。
“你——”
赵源死死盯着陆言,眼眸中透着震惊、不可思议。
陆言那一瞬间的气息爆发,至少也是地仙,否则绝不可能以气息击退他们。
一个山野散修,怎么可能会有如此修为?!
“滚!”
陆言不欲与他们多言,抬眸望了他们一眼。
只一眼——
赵源入坠冰窟,那双眼神太锋锐,好似有长剑破空,刺破他的元神。
没有犹豫,没有拖沓,直接带着王封跑了,头也不回。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言坐在椅子上,轻笑一声。
继续写。
丝毫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