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惜才,不愿见你夭折于此。”
白山嘴角一勾,像是在施舍:
“你若离开秦国,交出国师之位,以你身上的人族气运和功德,本真人可放你一条生路。”
“不然呢?”
陆言歪头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白山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脸一点一点冷下来,像一块烧红的铁被泼了冷水,从滚烫到冰冷,只用了呼吸之间。
“那就只有死。”
白山没有再废话,伸手在腰间一探,取出一只布袋。
那布袋不大,巴掌长短,灰扑扑的,看不出什么特别。
可布袋表面刻着细细麻麻的纹路,像蝌蚪,又像符咒,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看得人眼晕。
白山解开袋口。
一股腥风从袋口喷涌而出。
那风是热的,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像是刚从屠宰场里刮出来的。
风过之处,周围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下去,叶子卷曲,茎秆发黑,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精气。
一只白虎从袋中跃出,在半空中就已经开始变大。
身形不断膨胀,等白虎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是一头数米高的巨兽。
“砰!”
地面震了一下。白虎的四只爪子深深陷进泥土里,踩出四个深深的坑。
天仙中阶。
陆言一眼就看穿了它的修为,和他同一境界。
这只白虎气息凶悍,妖气凝而不散,周身却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而那血气来自——
人族!!!
陆言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白虎张着嘴,露出满口獠牙,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陆言,好似下一刻就要扑上来。
可白虎毫无动静。
白虎站在原地,尾巴绷直,耳朵往后贴,很是亲近白山。
“滚!”
白山法力一震。没有蓄力,没有动作,只是站在那里,身上气息猛地一炸。
“砰——砰——砰——”
白虎没抵抗,直接被弹飞出去,撞断了数十颗大树,又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最后撞在一块大石头上才停下来。
白虎落地后,踉跄了几下才站稳,硕大的头颅低垂着,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想靠近白山,又不敢,只能趴在十丈外的泥地上,尾巴夹得紧紧的,像一条被主人踢开的狗。
白山没看它一眼,目光始终落在陆言身上,像一条盯上猎物的蛇。
“冥顽不灵。”
白山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股子冷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刮在脸上,生疼:
“既如此,那就休怪我了。”
“纵然你有着人族气运、功德傍身,我确实不能动你。
可你若死在妖兽口中,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话音落下,白山抬手一握,法力从掌心涌出,无声无息地渗入地下
陆言站在原地,没有动,静静看着他行动。
方圆一里之内,地面微微震颤。
一道道暗青色的纹路从泥土深处浮上来,像树的根系,又像血管,纵横交错,彼此勾连。
纹路亮起的时候,空气都变得滞重了,像有一层看不见的膜,把这方圆一里地罩了起来。
困阵。
没有杀意,没有攻击性,只是困。
陆言扫了一眼那些阵纹,心头不屑。
垃圾!
还比不上蛟魔王。
白山放下手,面对着陆言,脸上又挂起了从容笑意。
“生路不走,那便入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