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八面阵旗同时亮了起来,金光大盛,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道道剑气凭空出现在阵法内。
那些剑气不是从某个方向来的,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出来的。
头顶,脚下,前后左右,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空间,都有剑气在凝聚。
剑气金黄,细如发丝,可每一道都带着凌厉至极的锋锐,像要把天地都切开。
阵内,好似化作剑之世界!
白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杀阵。
这才是真正的杀阵。
他活了上百年,见过不少剑修,可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气。
不是一剑,不是百剑,是千剑万剑,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一场金色的雨,从四面八方朝他砸过来。
每一道剑气还都强大的可怕,尤其是其上所附带的剑意更是,凌厉、霸道。
白山来不及多想,法力疯狂涌出,在身前三尺处凝成一道屏障。
白光与金光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尖啸,像金属摩擦的声音,听得人牙根发酸。
可那些剑气太多了。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
剑气像暴雨一样砸在屏障上,每一道都带着不轻的力道,砸得屏障嗡嗡震颤。
白山咬着牙,拼命往屏障里注入法力,可剑气的势头不减反增,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像要把他的屏障生生磨穿。
赵源和王封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他们只是人仙。
第一道剑气落下的时候,赵源甚至没看清它从哪里来的。
他只看见金光一闪,然后肩膀上一凉。
赵源低头,就见左臂从肩膀处断开,掉在地上,手指还在抽搐。
“啊——!”
赵源的惨叫声在山岭里回荡,像杀猪一样凄厉,捂着断臂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怎么捂都捂不住。
脸扭曲得不成样子,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淌,整个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副教主,副教主救我。”
赵源朝白山的方向跑去,可第二道剑气已经到了。
这一道更快,更急,从他的后心穿进去,从前胸穿出来。
赵源的身体猛地一僵,嘴巴张着,眼睛瞪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呃”,然后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不动了。
王封比他多撑了两个呼吸,看见赵源倒下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可往哪跑?
四面都是剑气,四面八方,没有一条活路。
王封刚转过身,三道剑气同时穿过他的身体。
一穿心。
一穿喉。
一穿丹田。
王封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倒下。
两具尸体,一前一后,躺在血泊里。
白山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不是不想看,是顾不上。
那些剑气像疯了一样往他身上招呼,他的法力屏障已经出现裂纹了。
一道,两道,三道——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白山知道,屏障撑不了多久了。
“陆言。”
白山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法力在急速消耗,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两条蚯蚓在皮肤
“放过我。”
这三个字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装的,是真的在抖。
白山活了上百年,修到天仙后阶,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说出这三个字的一天。
可他现在说了。
“我再也不会与你作对。”
白山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急,像一个人在往悬崖
“秦国国师之位,你可以安心坐,再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
我紫府仙宗,从今往后,绝不踏入秦国一步。”
白山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