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数百里外的一处山林。
陆言盘膝坐在山洞内,周围布下了隐匿阵法,真身所在之处,可不能被推演、占卜出来。
没多久,一道身影闯入。
是他,陆言的分身,专门将已炼成功德法宝的纸送回来。
如此重宝,自然不可能放在分身上。
分身踏入洞中,从袖中取出那张折好的纸,递过来。
陆言接过,把功德纸收入储物手镯,而后点了点头。
下一刻,分身化为一根发丝,落在他掌心,被他收好。
有分身在外,秦国之事,自可无忧。
陆言闭目冥想。
咸阳,国师府。
陆言在丹房内站着,面前摆着一座丹炉。炉火正旺,热气烤得人脸发烫。
他要炼丹。
秦国将士中有不少卡在瓶颈的武道修者,若能炼一批破境丹出来,助他们突破,六国一统的速度还能更快。
可天不随人愿。
一股威压从天而降。
那威压来得没有半点征兆,像是天塌了一块,整座国师府都被罩在里面。
“噗——”
陆言灵气一抖,丹炉火熄,丹药顿时成废丹。
陆言想动,却根本动不了。
这股威压像一座山,像一片海,像整个天穹塌下来,把他钉在椅子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丹房的门无声地开了。
一个白发老者站在门口。
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可脸上的皮肤光滑如婴儿,没有一丝皱纹。
那双眼睛极其特殊。好似两颗黄金珠子,一眼望去,陆言好似有种被完全看穿的感觉。
来了。
紫府仙宗的报复来了。
远在数百里外的山洞内,陆言睁开眼,并无意外之色。
国师府内的情况,他一清二楚。
老者没有释放杀气,没有释放法力波动,只是站在那里,负手而立,像一尊从远古走来的神像,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烟火气。
可就是这股平淡,却比泰山压顶还要让人窒息。
老者的目光落在陆言身上:
“衍君陆言,本座姜堰朝,紫府仙宗太上长老。”
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钟磬之声,在寂静的丹房内回荡,震得墙角的丹瓶嗡嗡作响。
“杀我弟子、侵我气运,可否知罪?”
姜堰朝盯着陆言,心中有些复杂。
此子发现红薯、土豆,可活亿万人族,天道降下功德。
造纸之术,开智明理,天道再降功德。
此子才情,当真是他生平仅见。
若非他杀了白山,坏了紫府仙宗在秦国的布局,他还真不愿意与这样的后辈为敌。
可惜,可惜了。
得罪了紫府仙宗,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陆言站在那里,被威压压得动弹不得,可他没有低头,抬起头,直直地对上那双淡金色的眼睛,一字一句:
“这天下,能者居之,何罪之有?”
声音不大,可在这间被威压压得死寂的丹房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没有怯懦,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半分退让。
“好一个何罪之有,那便随本座走一趟吧。
就算你有功德气运护身,杀你不得,老夫便将你永久封禁在宗门之下,告慰白山英灵。”
姜堰朝抬手,五指虚虚一握。
法力涌出,化作无形的锁链,朝陆言缠去。
可就在法力触碰到陆言身体的瞬间,姜堰朝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不对。
此子身体有异常。
法力迅速涌入陆言体内,没有发现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