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季辅点了点头,随即对着长孙无忌说道:“长孙尚书,咱们再忍上一刻,等会进去了,自有他们好看的。”
长孙无忌瞅了他一眼,随即脸色一缓,不再多说什么。
而此时柳府之内,堂屋之中。
五十来岁的柳府家主柳复古正在设宴,宴请河东县内的一众富商巨贾。
富商巨贾一共十多人,一时间,笑声满堂,推杯换盏声此起彼伏。
柳复古抚着胡须,笑盈盈地对着众人说道:
“诸位仁兄贤弟,今天都放开了喝,回头等到那三位钦差离开了之后,我带你们去跟苏刺史还有何明府喝酒去。”
听到这话,一众富商巨贾纷纷露出笑容,连连点头。
其中一个富商恭维着说道:“柳兄说什么,我们就照做。”
另外一名巨贾附和着说道:“没错,跟着柳兄,我们尽吃好的,尽享福了。”
其他人则连连道是,柳复古笑容更浓厚了几分,很享受他们的恭维。
毕竟在河东县内,这些人都是数一数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一个个将他当做带头大哥,可谓给尽他脸面。
就在此时,忽然有一人开口说道:
“柳兄,我听说那三个钦差当中,有一个叫李谟的谏议大夫,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砸起百姓们设的祭坛来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沉默了起来。柳复古眯起眼眸,问道: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那人回应道:“也就发生不久。”
坐在那人旁边的富商笑着说道:“那他不是找死吗?”
“敢砸咱河东县百姓设的祭坛,那咱们河东县百姓不得跟他拼命?”
那人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说道:“恰恰相反,河东县的百姓现在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听到这话,那名富商露出惊讶之色,问道:“他怎么做的?就能安抚住那些百姓?”
在众人的注视下,那人回应道:“听说他弄来了一锅素油架在官道上,当着河东县百姓的面,把蝗虫给炸了。”
听到这话,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柳复古皱了皱眉头,问道:“炸蝗虫?难道要吃它不成?”
那人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要吃它。”
那名富商不解地问道:
“这蝗虫就算炸了又能如何?难道能吃吗?”
那人沉声说道:
“听说蝗虫炸好了以后,那三个钦差轮流吃了一次,然后他们带的部曲和侍卫也都跟着吃了一次,最后又把这些炸好的蝗虫给百姓们吃了一次,听说味道还挺不错。”
“然后那个李谟跟百姓们说,只要每个人捕杀一万只蝗虫,就可以在他派的人跟前换取一锅炸蝗虫。”
“百姓们听了之后,全都传开了。”
“现在咱们河东县的百姓都不再设坛祭拜蝗虫,反而开始捕杀起了蝗虫,我看用不多久,这地里的蝗虫便要被捕杀个一干二净。”
“一旦地里没了蝗虫,这蝗灾就过去了。”
听完他的话,堂屋内的人全都放下了手中的酒盏,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