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见状,不由一乐,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咱们什么关系?你还这么拘礼,以后你来了,不用来这一套。”
说完,他转头对着两名太监说道,“你们也吩咐下去,以后李谟来到东宫,让他直接进来就行,不用让人通禀。”
两名太监同时应声道:“诺!”
李承乾这才继续看着李谟问道,“你来干什么?”
“......”
李谟怔然看着他,“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李承乾也愣了一下,随即拍了一下脑袋说道,“对啊,我想起来了,是我让你来履职的。”
“行了,你已经来了,忙你的去吧。”
李谟哭笑不得道,“这样就行了?”
李承乾想了想问道,“你要是没吃饭的话,你就留下来跟我一块吃。”
说着,他指了指案几上的饭菜。
李谟摇了摇头说道,“我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
“那我先去吏部了。”
接下来,他还要去一趟吏部、户部,还有御史台报到。
“去吧去吧。”
李承乾摆了摆手说道。
李谟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走出东宫之后,跟大哥二哥又打了一声招呼,便朝着吏部方向而去。
此时距离早朝还有一段时间。
吏部之中,却已经来了不少人。
李谟大步走到了吏部门口,此时此刻,吏部门口正站着一名小吏,看到李谟之后,心中一惊,一眼认出面前的人正是谏议大夫李谟。
李谟担任吏部员外郎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吏部,那名吏部小吏当即对着李谟行了一礼道:
“见过李大谏。”
李谟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想了想,对着他说道,“我来吏部的时候,就不要叫我李大谏了,我在吏部是吏部员外郎,你称呼我李员外就行。”
那名吏部小吏立即应声道,“好的李员外。”
李谟当即走进了吏部,朝着吏部府衙大堂而去。
此时此刻,吏部府衙大堂内,长孙无忌身穿紫色官袍,和身穿红色官袍的高季辅,以及一众吏部堂官们,坐在一起。
等一会上朝的时候,他们都要前去太极殿。
长孙无忌此时不停的看着门口处。
高季辅见状,知道长孙无忌是在等待着李谟到来,也望向门口。
就在此时,一道身穿红袍的大高个出现在了门口。
对方头顶戴着有别于吏部乌纱帽的獬豸冠,显得跟这里的人格格不入。
众人望了过去,一眼认出来的人正是谏议大夫李谟。
也是吏部的吏部员外郎。
长孙无忌也眯起了眼眸,凝视着他。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谟大步走进了府衙大堂,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先对着坐在书桌上的长孙无忌行了一礼道:
“吏部员外郎李谟,见过长孙尚书。”
说完,他又看向了高季辅,也行了一礼说道:“见过高侍郎。”
高季辅对着他淡淡一笑。
李谟又看向了一众堂官,对着他们纷纷点了点头。
众人也对着他点了点头。
长孙无忌淡淡说道:“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李谟一怔,“怎么会呢,我身为吏部员外郎,要是不来吏部,不是显得失礼吗?”
长孙无忌不动声色,在他心中,他确实不希望李谟今天能来这里,这样一来,等会上了早朝,他就可以对着李谟阴阳怪气一番。
但现在,李谟既然已经来了,他也没有了理由,到了早朝上阴阳怪气他,淡淡说道:
“等会就要上朝,你是跟我们一块去,还是自己去?”
李谟沉吟着说道,“我还要去一趟户部,还有御史台,然后再去门下省谏院,就不随大家一块去了。”
“那你赶紧去吧。”
长孙无忌摆了摆手说道。
有这么迫不及待吗......李谟见他一副想着让自己赶紧离开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随即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众人再次拱了拱手,便转身而去。
高季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对着长孙无忌说道:
“长孙尚书,我看李谟好像也不是很难打交道的人。”
长孙无忌瞪了他一眼道,“那你去跟他打交道,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跟他一块去!”
高季辅干笑了一声,坐在坐垫上,并没有起身,看来长孙无忌对李谟还是成见很大啊。
而此时,李谟离开了吏部之后,便朝着户部方向而去。
很快,他跟户部的一众堂官打完招呼之后,便前往御史台。
在御史台留下自己的脚印,李谟便动身前往门下省谏院。
而此时,门下省谏院内。
魏征此时正坐在院厅之中,一边悠然喝着茶水,一边等待着上朝的时间。
这时,他看到了李谟走了进来,放下了手中的茶瓯,笑着说道:
“去过东宫,吏部,户部,御史台了?”
李谟走到了魏征身边,坐了下来,看到他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先道了一声谢,拿起茶瓯,说道:
“我都已经去过了,跟他们都打了一声招呼。”
魏征闻言,打趣道,“没少挨骂吧?”
李谟抿了一口茶,叹了口气说道:“除了东宫,太子殿下以外,其他人好像都不怎么欢迎我。”
魏征笑着说道:
“他们要是欢迎你,那才怪了,你身上的官职,可不是一般的官职。”
“就说吏部和户部吧,吏部跟户部,本就跟御史台不对付,毕竟御史台能监察他们,你虽然是吏部和户部的员外郎,但你毕竟也是监察御史,指不定哪天你就查到他们头上了,他们怎么可能会亲近你。”
“更别说吏部那边,你得跟长孙无忌过节,户部那边,你第一次上朝的时候,把户部那些人都气了个半死,底下人岂能敢跟你交好。”
“至于御史台嘛,那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当初可没少参你。”
听完魏征的话,李谟摸了摸鼻子说道:“这么看来,我好像得罪了不少人。”
魏征瞅着他说道,“那可不,你在朝堂上得罪的人,不比老夫少。”
“不过,你跟老夫不同,老夫就职是谏议大夫,而你身居多职。”
“你就当他们是同僚就行,秉公办事即可,你若做错了事情,他们肯定不会手下留情,如果他们做错了事,你也一样就是。”
李谟认真说道:“晚辈受教了。”
魏征一笑,看了一眼谏院外的天色,起身说道:
“时间不早了,咱们一块上朝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