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谟淡淡地看了张北一眼,不再多说,对南上进道:“走吧。”
南上进赶紧在前引路,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张北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狠狠一甩袖子,低声骂了一句:
“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个角色了!”
虽然他的声音很低,但是,还是被正跟着南上进往吏部府衙走着的李谟听见。
李谟不动声色,在心中将张北的话记下。
……
吏部大堂。
长孙无忌正与吏部侍郎高季辅对坐,商议着今年官员考课的一些细节。两人面前堆着不少卷宗。
忽然,堂外传来脚步声和通报声:
“长孙尚书,高侍郎,谏议大夫、太子洗马、刑部郎中、吏部员外郎、刑部员外郎、监察御史李谟求见。”
这小子怎么来了......长孙无忌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看了一眼高季辅。
高季辅也抬头看向了长孙无忌,从长孙无忌的眼里看到了一抹不快。
要说吏部当中,有谁是只要提了名字,就能让长孙无忌上火,那非李谟莫属。
长孙无忌此时就是这种感觉,好不容易安生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听到李谟这个名字,就感觉之前被打过的脸庞又开始疼了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笔,冷哼了一声,
“这小子怎么跑吏部来了?”
高季辅沉吟道,“应该不是来跟长孙尚书您谈心的。”
长孙无忌瞪了他一眼,说道,“废话,本官跟他熟吗?他跟本官谈心?”
“此子过来,准没好事!”
高季辅想了想道:“怕是为了刑部大牢冤狱案选人之事。”
长孙无忌揉了揉眉心,想来也是如此,对着门口处的那名小吏说道:
“让他进来吧。”
很快,李谟大步走入堂中,身后跟着小心翼翼、低着头的南上进。
“下官李谟,见过长孙尚书,高侍郎。”
李谟拱手行礼,礼数周全。
长孙无忌语气淡淡说道:
“底下人说你过来了,本官刚才还有些不相信,还以为同名同姓呢。”
“......”
李谟无语地看着他,这老家伙,一如既往喜欢阴阳怪气。
长孙无忌接着说道:“不必多礼。坐。”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的坐榻。
高季辅也微微颔首示意。
李谟道了一声谢,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看着说道:
“长孙尚书,高侍郎,您二位正在处理公务,我本不该打扰,只是陛下交办的差事紧迫,我不得不来。”
长孙无忌问道:“你是为三司核查刑部冤狱人选之事?”
“是。”
李谟点头,“刑部与御史台的人选,已经拟定好了,眼下只差吏部七人,我特来与长孙尚书和高侍郎商议一下此事。”
长孙无忌“嗯”了一声,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李谟身后的南上进,问道:
“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