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君被泼愣了。
她完全没想到,姜樾居然是个泼妇。
精心打理的卷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直往下淌。
秦婉君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冲过去扯住姜樾的衣服。
秦飒过来,拎起自己的包就朝着秦婉君脸上一通砸。
“你别欺人太甚了,老娘的艺人,凭什么受你欺负,想想还是一个姓氏,真是晦气,晦气!”
她每晦气一下,就拿包往下砸一下。
姜樾顺手按了救护铃。
医生护士很快鱼贯而入。
商庭洲正好下班,也跟着大步走进来。
一看到姜樾被秦婉君扯得摇摇晃晃,他直接上手,抓着秦婉君胳膊把人牵走。
商庭洲沉声道:“程太太,这里是医院,请你回自己的病房。”
秦婉君没想到商庭洲会忽然出现,但她绝不容许自己在未来女婿面前丢脸。
当即擦了两下脸上的水痕。
露出凉丝丝的笑容:“庭洲来了,阿姨真是心疼你,娶了这么一个泼妇。”
商庭洲虽然觉得姜樾最近变了很多,但有一点,她有脾气,却绝不会乱发脾气。
他没理会秦婉君,弯腰,凑近姜樾的手:“怎么样,没再受伤吧?我派人守着你。”
秦婉君脸色不善:“庭洲,你在说什么,苡安还在隔壁病房躺着呢,我看这位姜小姐力气十足,哪里需要人守着。”
姜樾冷冷看着秦婉君:“谢谢商总,不用麻烦,我自然会给盛世打电话,让他们派保镖来。”
秦婉君:“你神气什么?”
姜樾:“这叫什么神气,看来我还得在门口树一个牌子,程家人与狗不许入内。”
秦飒轻轻‘呵’了声:“狗多可爱啊。”
秦婉君还要过来找存在感。
商庭洲:“程太太,请你离开,我会请公司派安保过来,从今天开始,还请你不要踏入这间病房一步。”
秦婉君:“苡安那里呢?绑匪还没有找到。”
商庭洲:“她也会有人护着的。”
两个护士半推半请,把她弄回了隔壁。
主治医生托着姜樾的手腕,小幅度地活动了下。
“没什么大问题,如果商总您不放心,我们也可以再为夫人检查一次。”
医生把笔插回口袋:“其实夫人的手问题不大,而是脑震荡比较严重,上次出车祸时已经伤过一次,这回......”
“车祸?”
商庭洲瞥着主治医生:“怎么回事?”
主治医生拿着姜樾的病历。
他接过来一看,发现一个月前,姜樾有过看诊记录。
上面写着:由车祸造成的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左肩划伤。
商庭洲蹙着眉,想了又想,竟然对这事全无印象。
上一张是一年前,诊断记录里写着:急性阑尾炎,手术。
还有几张,是她这些年失眠、贫血、轻微焦虑症的诊断记录。
可这些,姜樾从来没有跟他提过。
别的商庭洲没有印象,唯独阑尾炎那次。
他记得,那天晚上自己正在商务会所跟人谈合同,因为负责人失误,忘带公章。
公章不能经普通员工的手。
商庭洲知道姜樾那天在附近吃饭,所以打电话给她。
只是,他不知道下班高峰的CBD打不到车,网约都得四十分钟起步。
所以姜樾从饭局出来后,只能一路跑到公司,又从公司一路跑到私人会所。
就这么犯了病。
姜樾当时还挺高兴的,问他:“方案我给你送到啦,是不是能见你一面?”
商庭洲当时的回复是:“我很忙。
姜樾最开始没觉出不对,等停下来,才感觉到左腹部一阵抽痛。
然后就被好心人送到了医院。
“商总?”
医生出言提醒。
商庭洲这才缓缓吸入一口气,他声音沙哑:“这些,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姜樾沉默了。
她实在不知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