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对姜樾撒谎了。
姜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几个小时前还在会议上指点江山的人,能出什么事?
再说,商庭洲的商务决策一向准确。
商老太太瞪着商庭洲。
对于姜樾,却毫无办法。
她不该替商庭洲隐瞒,可实在不愿意姜樾真的离婚。
难为老人家有苦说不出,憋得一阵头晕。
姜樾看到老太太手在抖:“奶奶,您是不是不太舒服?”
云姨:“刚刚太太吃过降压药了,我扶她回去休息会。”
等两人离开客厅,姜樾才把视线转向商庭洲。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有没有事情瞒我?
商庭洲一向不许人过问公司的事。
况且,她在商庭洲心里没有半分重量,还计较什么呢?
姜樾皱了皱眉:“你……”
商庭洲手机响了。
姜樾垂眸一看,发现是程苡安,于是自动闭嘴。
无数次选择,无数次验证,都表明商庭洲只会关心另一个人。
她不想再自取其辱。
果然,商庭洲像是松了一口气。
和每个在婚姻中苦苦憋闷的男人一样,只想去别处喘息。
“苡安……阿姨?”
商庭洲接电话时,还防着她,往楼上走去。
姜樾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如果说昨天两个人的相处,就像温暖的日光。
那现在到了晚上,温度逐渐褪去。
她和商庭洲之间的温存,像灰姑娘的舞鞋。
无论看起来多么美妙,多么迷人,最终还是要消失。
姜樾低头笑笑。
她可能都不是灰姑娘。
更像灰姑娘的姐姐,削掉血肉,挤进婚姻的模具中。
可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等到抽身而退的时候,收获的只有鲜血淋漓的疼痛。
姜樾走上楼,听到商庭洲失去冷静的声音。
“她怎么会吃安眠药?”
“现在人在哪里,哪家医院?”
“我立刻过去。”
商庭洲边走边穿外套。
他甚至忘了,姜樾的房间不能用,正跟他共用主卧。
姜樾迎面撞上商庭洲,整个人摔在角落的纸箱和清洁用具上。
水桶里的冰水撒在姜樾身上。
这一瞬间,姜樾觉得自己狼狈极了。
商庭洲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似是想确认她没事。
然后匆匆离开。
姜樾听到门响,心里难受极了。
她想笑一下的。
跟自己说没关系,这样的日子没几天了。
笑容还没捏出来,眼泪却先掉下来。
云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听到杂物区的响动,所以出来看看。
“夫人,你怎么哭了?”
没什么。
姜樾回答。
她的演技太差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