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贱坯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竟然敢偷家里的钱,送你那情郎。”
“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掐死,留着也是败坏名声。走,跟我把钱拿回来。”
刚到村口,一道嘈杂的声音传来,扭头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妇人正拧着一年轻女子的耳朵,骂骂咧咧朝大路走来。
纪语棠眯了眯眼,赵若兰……赵家村,她早该想到的。
赵母一扭头,便看到了两人。
瞬间,赵母的语气变得更加尖锐:“好啊,原来是和这奸夫约好了。你老实交代,这是第几次了?我看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赵家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赔钱货。”
“我没有偷,那是我自己绣花挣的钱。”赵若兰眼中含泪,眼中满是不屈。
赵母气得浑身发抖,揪住她的耳朵,使劲一拧:“还说没有,你一个没出嫁的姑娘,哪有什么体己钱?我告诉你,马家下聘就在这几天,你要是再敢做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看我不把你和你那奸夫沉塘了。”
一边说,一边打,眼神还死死地瞪着纪大柱,恨不得把他拆了。
赵若兰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不敢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纪大柱再也忍不住了,走向前去,大喝一声:“住手,她是你的女儿,不是别人,你这样打她,不会难受吗?”
赵母见他总算出声,冷哼一声:“奸夫终于忍不住出头了,说,这死丫头给了你多少钱,还不赶紧还回来!”
“要不然,可别怪我抓你见官。”
她拿着扫把,气势汹汹地指着纪大柱。
赵若兰看到他,脸上一片空白,连忙跪下苦苦哀求:“娘,这不关纪大哥的事,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天绣12个时辰,很快就能把10文钱补回来的。”
“娘,求求你,不要再问了。”
被赵母打骂了这么久都没有妥协的赵若兰,在看到纪大柱的那一刻,突然放下了自己所有的尊严。
纪大柱心痛得无以复加:“若,赵姑娘,你不必如此,我现在有钱。我……”
“有钱就行,有钱赶紧还钱,100文,一个子都不能少。”赵母鲜红的嘴唇张张合合,显得异常刻薄。
“一百文?”纪大柱眼中闪过一丝气愤。
“娘,你在乱说什么呢,我就给纪大哥送了10文应急,哪有100文。”赵若兰急了,抓住赵母的裤腿说道。
“呵,谁知道你这个贱蹄子偷了家里多少次钱,一次10文,10次也有100文了,我要的还算少呢。给不给?不给我就抽死这个赔钱货。”
说完,再次举起手中的竹扫把,朝着赵若兰狠狠抽了下去。
“娘,你不能这样。”赵若兰哭喊着,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
“老娘还需要你来教?”赵母手中的力气再次加重。
见纪大柱忍不住想向前,纪语棠拦着了她。
看向赵母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厌恶:“100文是吧,行,这钱,我们给。”
“语棠……”纪大柱诧异地看了过去。
纪语棠拍了拍他的手臂,赵母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纪语棠掏出100个铜板,放在手心:“这100文,除了还赵姐姐的钱,再有就是,买断你与我大哥之间的情分。”
见众人眼神呆滞,纪语棠又解释道:“赵姐姐既已待嫁,日后还是不要做这种事,免得让大家误会,也影响我大哥相看。”
说完,将钱往地上一放,拉着纪大柱就走。
赵母将扫帚对开,满是贪婪地将钱捡了起来,一枚一枚地数了好几遍。
“发财了,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