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沈清鸢手腕一转。
匕首斜着向上,‘呲啦’一声肩膀上包扎好的绷带被划开了。
肩下,被剑刺穿的伤口露了出来。
因为上面有毒,血肉还有些许发黑。
不似刚刚渗出的心头血那般,还有着淡淡的金光。
沈清鸢盯着那发黑的伤口,把匕首又在烛火上又燎了燎。
刀尖悬在伤口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怎么,有什么不对?”
靖王察觉到沈清鸢的迟疑。
沈清鸢抬眼,匕首在她指间转了个圈,反手收进了刀鞘里。
“这箭上的毒,与你体内潜伏的并非同一种。”
靖王:.......你是在说,我身上还不止一种毒。
沈清鸢昨天本来是想着,今日画符的时候,顺便挖一小块中毒的肉。
拿回去试试看,自己到底能不能解毒。
毕竟道医难学,需要大量的精力跟时间去实践。
所以作为辅修课,沈清鸢的道医,学的不是太好。
若是太复杂的毒,还是得让专门修习道医的四师兄来。
沈清鸢今日只打算取一点毒肉喂给小白鼠,若是确定能解毒,才打算用在靖王身上。
但是现在,不用了。
沈清鸢将匕首还给了侍卫。
“陈管家,先给靖王上药吧。”
陈管家赶紧将金疮药,洒在靖王胸口。
正要拿纱布包扎的时候。
沈清鸢拦住了他。
“等我画完了符,再包扎。”
沈清鸢这会坐在桌边。
将碗置于桌案,取过朱砂细细调入血中。
原本暗红的朱砂与鲜血相融,好像有淡淡的金色流光转瞬而逝。
调好以后,沈清鸢拿过毛笔,静气凝神,这才蘸取混合好的血砂。
笔尖落在靖王皮肤时,靖王轻微的动了一下。
有些痒。
沈清鸢没抬头,专心落笔。
“别动,我本来就没取几滴心头血,若是画歪了,就要再取一次。”
靖王闻言,手抓住床单,硬生生忍住了痒意。
笔尖在靖王胸前游走。
自膻中穴起笔,上行至天突,再分两路沿锁骨向肩井而去。
符文走势奇诡,却又暗合某种道韵。
沈清鸢头也不抬的画符,屋内众人也屏气凝神,不敢出声。
靖王只觉胸前传来阵阵灼热,那热度并不难受,反而如温泉般缓缓渗入四肢百骸。
本来被蛊虫吞噬了大半内力。
所以他身体有些阴寒刺痛,竟在这暖意中消解了大半。
靖王忍不住掀起眼帘,只见沈清鸢神色肃穆,眉间好像有一点金光闪过。
那又是什么?
“静心。”
沈清鸢察觉他分神,低声提醒,手下依旧未停。
笔尖顺着任脉下行,过中脘,至气海,每至一处大穴便以符文镇之。
血砂所绘的纹路在皮肤上微微凸起,泛起淡淡的金红色。
最后一笔落在丹田处,符成。
众人看着沈清鸢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整个符文好像亮了一下,又很快归于平静。
沈清鸢收回毛笔,又迅速取过三张黄符。
指尖一弹,三张黄符同时凌空燃起,化作三道金芒,分别贴在靖王眉心、心口、丹田。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镇元锁邪,护命长存——敕!”
低喝落下,三道符光同时汇入血符纹路之中。
随着符光的进入,本来凝固在靖王身上的血砂,竟缓缓消失,隐入靖王的皮肤。
靖王浑身一震,只觉一股浑厚阳气冲遍四肢百骸。
本来空荡荡的丹田之内,好像又有了内力流淌。
沈清鸢收了法术,淡淡开口。
“成了,这是镇元锁邪符。只要你不作死,就能一定撑到,我找到那下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