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水？”
男生愣住了。
“这只杰尼龟的恐水症，已经刻进骨头里了。”
李莲花指着屏幕，
“你以后得比普通训练家多花十倍、百倍的耐心，一点点补它对世界的信任。做得到吗？”
“能！必须能！”
男生抹了把眼泪，用力点头，还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以后它就是我祖宗！我要是再把它扔水里，或者对它不好，我出门就被车撞死！我……”
说到这，他觉得发誓还不够，对着屏幕里的李莲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大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刚才要不是你骂醒我，我就成杀人犯了！”
“之前是我嘴贱、我无知，不该杠你！你是真大师！我给你磕头了！”
这一跪，跪的是救命之恩，也是跪自己的无知。
“行了，男儿膝下有黄金，别老跪。”
李莲花摆了摆手，神色复杂地看着地上的杰尼龟，
“你最该跪的，不是我，也不是直播间的观众。”
“是它。”
“是被你用‘爱’的名义，折磨了这么久的杰尼龟。”
男生浑身一震。他转过身，膝行几步挪到杰尼龟面前。
“杰尼龟……”
他低下头，额头快贴到地板上，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
“对不起……主人错了……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把你关进去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原本瑟瑟发抖、满是警惕的杰尼龟，身体猛地一僵。
它下意识想缩头进壳，逃离这个给它带来无数窒息噩梦的男人。
可当它看到男生跪在地上，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感受到那只伸向自己的手，虽在颤抖，却不再是强迫的抓取，而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时。
它停住了。
那双大大的、还带着恐惧的眼睛里，慢慢浮出一丝疑惑，紧接着，是让人心疼到窒息的温柔。
宝可梦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世上最傻也最纯粹的主儿。
它们不懂人类那堆弯弯绕绕，也不知道啥叫“虐待”，眼里就认一个理，这是我主人。
哪怕被伤得遍体鳞伤，只要能感受到半分善意和悔改，它们还是会傻乎乎地选择原谅。
“杰尼……”（不哭哦……）
杰尼龟费了老大劲挪了挪身子；
伸出那只还在发抖、指甲劈裂的小爪子，轻轻蹭了蹭男生放在地上的手背，
还仰起头，对着他挤出个虚弱的笑。那模样分明在说：我不怪你，别再把我扔进那个水牢就行。
这“受害者反过来安慰加害者”的一幕，直接戳碎了直播间所有人的泪点，弹幕瞬间炸了锅。
【林间小鹿：哇呜哭死！杰尼龟怎么这么懂事啊！自己还在抖呢，居然还哄主人！】
【俺拾嘞：这就是宝可梦啊……永远赤诚，永远心软。主播说得对，咱是真欠它们的。】
男生感觉到手背上那微弱的触感，再也绷不住；
小心翼翼地虚抱着杰尼龟，嚎啕大哭起来，哭声难听归难听，却比任何表演都真实。
等他哭够了、情绪稍缓，李莲花才慢悠悠开口。
语气里带着点二逼似的漫不经心，又藏着几分认真：
“哭够了就得了，错也认了，记住今天这教训。以后怎么养，还用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