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看看他。
就只是看看。
可连这点奢望,都不被允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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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苏翰坐在红木椅上,看着对面喝茶的江澄,沉默了很久。
“小澄,”苏翰开口,声音苍老却沉稳,“我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江澄放下茶杯,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着这位眼睛越来越有神老人。
“苏老,你说。”
苏翰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他头发花白,精神看上去比上个月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江澄用针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小澄,你前岳父,韵韵的父亲,”苏翰停顿了一下,缓缓开口:“他的心脏病很严重,你应该很清楚吧?”
江澄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
“他就是死犟,”苏翰叹了口气,“身体被毒药长期侵害,心里还有气,雪上加霜。
我听韵韵在电话里说,他走几步路就喘,夜里经常憋醒,小澄,我想请你给他看看。”
江澄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已经有些凉了。
“你知道我擅长的是针灸,”江澄说,“心脏病这种东西,针灸能起的作用有限。”
苏翰摆了摆手,“你逆天的医术,我心里有数,简直可以起死回生。
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别跟我说什么有限不有限的话。”
江澄沉默了片刻。
“苏栈是娇娇和圆圆的外公,”苏翰加重了语气,“这一点,你不会不认吧?”
江澄没有回答,苏栈对自已可是有深深的恨意,对自已不小心踢伤苏韵的事,一直都是耿耿于怀。
现在的苏栈确实很疼娇娇和圆圆,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外孙女面前。
“我不否认这一点,”江澄说,“可你也清楚,现在……”
“现在怎么了?”苏翰打断了他,“男子汉就要心胸开阔一点,不要一直活在过去中。”
“他对你有怨气,这也是一个父亲的正常反应,你跟韵韵结婚的这些年,他对你不算好,可也不算坏。”
江澄没有说话。
苏栈比起冷凝霜,确实对自已还算过得去,至少寥寥无几的几次见面,没有对他冷言冷语,也没有鄙夷的神情。
冷凝霜就不一样,以前看江澄的眼里都是蔑视。
苏翰放缓了语气,“小澄,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苏韵那个孩子……她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
可但一码归一码,苏栈是苏栈,他是无辜的。
他一辈子没害过谁,现在命悬一线,你总不能见死不救。”
苏翰盯着江澄的眼睛,“苏栈等不了太久了。
医生跟我说,再发作几次,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江澄垂下眼睛,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转了一圈。
苏翰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深远起来。
他知道,江澄对苏家有强烈的敌意,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动的。
“小澄,我跟你说几句交底的话,”苏翰的声音低了下来,“有些事,你还是要想长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