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一愣:“父亲?”
王延龄走回书案后坐下,目光锐利了几分:“不见,得罪的是晋王。对我王家并没有好处。”
他顿了顿,“不过,既然要见,就不能让他轻轻松松地进来。”
王宏眼睛一亮:“父亲的意思是?”
虽然,见了,会让王家颜面尽失,但我选择了见,却没那么好见,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王延龄嘴角微微扬起:“他不是自诩才智无双吗?天下人不是都对他的才学惊服吗?那就用才学说话。若是他真的才学过人,我王家认了。若是吹出来的……”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吹出来的,你丢人现眼了,可怪不得我们王家!
王家颜面既保住了,晋王那边,也不得罪!
王宏连连点头,可又有些担心:“可万一他真的……过关了呢?”
王延龄沉默片刻,声音淡淡的:“达关了,那是他的本事。我王家输得起。”
他看着儿子,目光深沉,“可要是连试都不敢试,那才是真的输了。”
王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出去吩咐。
王延龄独自坐在书房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的天色上。
今天这场戏,不知道会怎么收场。
与此同时,王家门前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仆人们摆好了桌椅,备好了茶点。
几个族老被请了过来,坐在一旁交头接耳。
王家的门客们也来了,一个个摩拳擦掌,等着看那位名动天下的才子到底有多大本事。
不仅如此,就连那些来看热闹的,也被王家邀请了过来,他们在尴尬懵逼中,坐到了看戏席上!
随着王家这阵仗摆得如此之大,周围街上的人越聚越多,都等着看这场热闹。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王家选择了折中之法,那就是见,但看本事!
众人看着那扇朱红大门,心中一阵期待,还有一丝戏谑,看来,今天这王家的门,楚景怕是没那么好进了。
与此同时,随着消息传开,赶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整条街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王家附近的茶楼酒肆的窗户全推开了,探出一颗颗脑袋。
卖糖葫芦的小贩挤在人群里,扯着嗓子吆喝,被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嫌烦,塞了把铜钱让他闭嘴。
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妇人,抱着孩子站在台阶上,踮着脚往街口张望。
“来了来了!楚景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街口,一辆青帷马车缓缓驶来。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马车在王家大门对面停下,车帘掀开,一道月白身影走了出来。
人群瞬间安静了。
楚景站在车辕上,目光扫过王家门前那阵仗……大门紧闭,两侧站着两排家丁,个个挺胸凹肚,面无表情。
门口正中摆着一张长案,案上铺着大红绸缎,上面整整齐齐放着笔墨纸砚。
案后坐着几个须发皆白的老先生,一看就是王家请来的“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