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庭芝还想再争取一下。“陆先生,听您说话,也是饱读诗书之人。而我辈读书人,最重要的是忠君报国,您说是不是?”
“李大人说的不错,我也觉得,人应当爱其国。所谓有国才有家嘛!”陆丰笑着说道。
李庭芝大喜,“既然陆先生有此意,那就太好。”他欢喜的鼓掌。
“李某人微言轻,但李某的恩师孟珙孟大人想必先生也有耳闻。我可以请孟大人为先生你上奏朝廷,博一个封妻荫子,进禄加官。”李庭芝急急说道。
如今国事日微,若是有新土归附,对于国家和百姓,都将是莫大的振奋人心。
“多谢李大人。”陆丰笑着摇摇头,“我并没有归附的意思。”
李庭芝不禁皱眉,“陆先生,凡事都是可以谈的,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代为转达恩师。恩师今为枢密都承旨,爵封汉东郡开国公,在陛
他以为陆丰不愿归附,其实还是想讨价还价。这对于他们这种忠心王事的人来说,心里很是不屑。为君分忧,为国尽忠,这是为臣的本分,怎么还能跟官家讨价还价呢!
“我不是看不起孟公。”陆丰笑着道:“孟公之威名和对国家的贡献,在宋室南迁以来,堪比当日之岳武穆。”
李庭芝既惊讶又高兴,只是嘴上还在谦虚。“不敢不敢,岳武穆乃是千古名臣之典范,孟大人必不做此想的。”
“岳武穆,余阶,孟珙,可是说是宋室南渡以来的三柱国。”陆丰感慨道:“有他们的存在,宋室才能又维持百余年。可惜若是他们没了,这宋廷的气数也就尽了。”
“我不是不相信孟公孟大人,我是信不过那乌烟瘴气的朝廷。别怪我说话难听,如今的孟公权势太重,已经遭到官家的猜忌。如今蒙古大汗病重,只怕已经拖不了多久。”
“他若一死,蒙古内部便会生乱,暂时几年之间平息不了,如此南方可以保的一时安宁。”
“可是离乱思良将,太平的时候,武将会是什么遭遇,李大人熟知历史,想必不用我多言吧。”陆丰斜眼看着李庭芝,看他脸色蓦然大变,顿时难看至极。
“如今官家的为人,嘿嘿,不说也罢!”陆丰摇头轻笑。
李庭芝心里千转百回。他知道陆丰说的没错,可是几十年来所受的教育,让他无法去质疑君上。
“那陆先生未来是打算……”李庭芝沉声问道。
“没有,起码暂时没有这个意思!”陆丰呵呵一笑,“如今琉球的根基浅薄,不足以支持这样的野心。而且这除了满足我个人的虚荣心,并没有任何益处。”
李庭芝松了一口气,“陆先生此言甚善。”
“我原本只是从海上接移民前往琉球,只是听令弟讲大人在这里,所以想来见上一面。同时有句话告诉大人一声:如将来是不可为之时,琉球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当然,这话也是我想对孟大人说的。孟大人乃是人中豪杰,便是中原施展不开他的雄心壮志,不妨到海外来,积蓄力量继续前进。胡无百年国运,只要我们不轻易放弃,总有一天会把他们赶出中原,光复中华。”
说罢,陆丰便站起身来,“今日得见李大人,当真是三生有幸。如今既然见过,那我们也就告辞了。”
李庭芝勉强一笑,“陆先生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