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兰就是这样的性子,说不出什么软和话,甚至可以说是牙尖嘴利,可她骨子里是个心软的良善人。
明兰看着那些东西终归是动容的,她跟墨兰、如兰都不亲近,可墨兰来送东西也还是忘不了她那一份,如兰也不曾因为和她吵架拌嘴就故意让她挨饿受冻,家中这些姐妹,其实都是和气的人吧?所以小娘要她隐忍不出风头到底是为什么?小娘的日子真的有她说的那样艰难吗?
这一夜的明兰丝毫没有睡意,她就这么跪到了天亮,一旁的如兰就没那么多想法了,昨夜用了几块点心,戴上护膝,跪着没一会儿就睡着。
王若弗心疼女儿,一整晚睡一阵醒一阵的,总是放心不下,这天刚蒙蒙亮,她就到祠堂来了。看着睡在蒲团上的如兰王若弗一脸的心疼,她掀开如兰的裤腿想看看如兰的膝盖怎么样了,结果掀开发现膝盖处绑着一个极厚实的护膝,王若弗看到又好气又好笑,能做出这事儿的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王若弗虽心疼女儿,但也想着借机让如兰长个记性,以后多长个心眼也能少吃点亏,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跟如兰把这道理讲明白,墨兰就先心疼上自己的妹妹了,她这东西一送,如兰能觉得自己有错才怪?
见如兰没什么事儿,王若弗放下了悬了一晚上的心,只是看着女儿睡得无知无觉的样子她又气不打一处来,“我这担心的一晚上没睡着觉,她倒好!”
刘妈妈知道王若弗也就这么说,见如兰没事儿她比谁都高兴,“咱们六姑娘有福气,走到哪儿都有人惦记还不好?”
王若弗嘴角带上笑意,“有人惦记自然是好。说来也奇,你说这歹竹还真能出好笋,林噙霜那狐媚子竟能生出这样一双儿女,还真是有福气。”
“大娘子这是还记恨当年的事儿呢?”刘妈妈含笑打趣。
“都过了这些年了还记恨什么呀?现在想想,当年她也是有不得已的难处吧。”王若弗心软的人,用林噙霜的话说,整个汴京城,怕是没有比王若弗更好糊弄的主母了。
王若弗看到如兰没事儿也就没多待,她还要回去找盛紘给两个孩子求情呢。
王若弗走后,明兰睁开眼睛有些羡慕的看向一边无知无觉的如兰,为什么同样是母亲,大娘子能为孩子争取,林夫人能为孩子盘算,而自己的小娘呢?她不仅不会为自己出头,还要自己一味的隐忍退让,这真的是为她好吗?明兰第一次对卫恕意的用意产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