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浦云和雷鸣聊完,雷鸣就出山谷找他爹娘去了。雷鸣一路找过去,在五十里地的一个镇子上才看到他们的身影。看着他们的表情完全不像被赶出去那种伤心的样子。
正当他要走上去的时候,一个年轻男子一下子接住了他爹娘身上的包袱。他爹娘看到那个年轻男子很是高兴。
“不对,不对!他们怎么认识这外面的人?”好像并不止认识那么简单。看样子很是熟络。
雷鸣悄悄的跟了上去,看他们会怎么样?
雷鸣离开后,皇浦云感觉身体有异样,急忙走进了洞府深处盘膝而坐,周身赤红如烧。失控的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没有功法引导像脱缰野马,将他的皮肤撑得发亮,细密的血珠从毛孔渗出,在衣襟上晕开点点红梅。
他死死咬着牙,双手结成残缺的印诀——那是记忆中某部功法的残片,此刻却像纸糊的堤坝,挡不住奔腾的灵力洪流。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团岩浆在里面炸开,灼热感顺着脊椎攀升,眼前阵阵发黑。
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他能清晰感觉到心魔在识海边缘狞笑,那些被灵力激荡起的负面情绪如附骨之疽,正一点点啃噬着他的神智。洞外松涛掠过石缝的呜咽,在此刻听来都像是催命的符咒。
黄豆大的汗珠从鬓角滚落,砸在青石地面裂开深色痕迹。他必须守住心神,可狂暴的灵力不断冲击着灵台,识海边缘已泛起血色魔纹。只要一丝惊扰,这紧绷的弦就会彻底断裂。
此刻这方洞府便是他与心魔角力的孤舟,任何一丝外界波动都可能将他彻底拖入深渊。
左长老立在青冥崖边,望着前方那座被紫雾笼罩的洞府,玄色长袍被山风微微吹动。洞府是千年玄玉砌成,此刻却被丝丝缕缕的灵雾裹得严实,那雾并非凡俗水汽,而是皇浦云闭关时引动的天地灵气,聚而不散,隐隐泛着玉色光泽,连崖边的古松都似被染上了一层朦胧光晕。
他身后跟着四名青衫弟子,皆是宗门内百里挑一的好手,此刻都屏息凝神,腰悬的佩剑剑穗低垂,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左长老抬手止住他们的脚步,沉声道:“宗主可现在可是紧要关头,这三日是关键,莫要让任何活物靠近洞府百丈之内。”
弟子们齐齐颔首,其中年纪最长的那名弟子低声道:“长老放心,昨日已有两只误闯的雪狐被我们引开,绝不会有惊扰。”左长老“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洞府,眼底掠过一丝忧色,前两日洞府灵气曾剧烈翻涌,几乎凝成实质,显然是遇到了瓶颈,今日这紫雾看似平静,实则内里的灵力流转比往日更加狂暴,稍有不慎便可能功亏一篑。
他缓缓走到洞府前的寒铁禁制旁,指尖在禁制上轻轻一点,一道淡金色的光幕泛起涟漪,那是他昨夜布下的第二重护法禁制。山风穿过崖壁,带来远处传来的隐约兽吼,左长老眉头微蹙,对身后弟子道:“去崖下布下‘锁灵阵’,若有凶兽靠近,不必留情。”
弟子们领命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崖壁的阴影中。左长老独自站在禁制前,望着那片紫雾,想起皇浦云接任宗主时的誓言——要让宗门重回千年前的鼎盛。如今这一步,便是关键。他握紧了袖中的传讯玉符,只要洞府内稍有异动,他便会不惜一切代价护法。紫雾在他眼前缓缓流转,似有若无的威压从洞府深处透出,左长老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如同一尊沉默的石雕,守着这关乎宗门未来的片刻安宁。
一众长老之所以如此紧张,是他们见过黑衣人是多么的厉害,如果皇浦云这次能有新的突破,那他们就看到了新的希望。
“左长老,这次宗主能突破吗?还有他那金黄色的灵力是怎么练出来的?”林长老托着受伤的手看着皇浦云的洞府。
“这个不清楚,你看宗主虽然身上已经没有功法,但那些黑衣人看到他使出金黄色的灵力,吓得立马就撤了。可见这个灵力的恐怖之处。但我们以前可是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左长老的家族可不是小家族,家族内的术法高手也是层出不穷。那底蕴是不可小觑,所以见识也不会少。
皇浦云都没有想到来得如此突然,他想尽力放空自己,但始终不得其法。不知道为什么那灵力一直在冲击天灵盖,头痛欲裂的感觉随之而来。
皇浦云立马把哲骨老祖送给他的秘法秘籍拿了出来。他翻开第一页,那些字立刻就变成一道光闪进了他的脑子,恰恰从他的天灵盖那个地方飞了进去。一下子就压住了直接往外冲的灵气。
这个压力一减,皇浦云感觉就舒服多了。然后又是第二页,这一道光是从膻中穴进入的身体,刚才极速跳动的心脏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然后就是第三页,第四页。到第五页的时候怎么都看不懂了,那道光始终停留在秘籍上面,而不是像前面四页进入了身体。
皇浦云泽则没有什么感觉,外面给他护法的左长老的弟子,感觉时间过得太慢了,从洞府一时传出炙热的灵气,一时传出如三九天的寒气。
他们都随着这些变化,身体里面有了很多的不一样。
“大师兄,刚才我感觉我喉咙都快吐出火来了!”
“不是啊!刚刚不是很冷吗?哪里来的火!”
原来他们每个人的感悟都不一样,后来他们把这些都告诉了左长老。左长老一想怎么自己没有亲自去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宗主修炼的灵气让自己的弟子得到升华。
在第二十日,皇浦云走出来了洞府,不过他全身的那种酸臭味,让外面的弟子很受不了。他知道自己再次洗髓了自己的身体。
“你们辛苦了!”皇浦云看着这些面部表情很丰富的弟子。
“为宗主护法是我们的荣幸,不辛苦!”左长老大弟子声音洪亮的回答道。
“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皇浦云确实不知道自己闭关了多少天。
他只能想起自己当时全身发热,然后就进入了洞府深处闭关。这次闭关完全没有计划。
等这些弟子退下之后,皇浦云去到了洛水池。一个纵身就跳了下去,那冰凉的水刺激着他的每个毛细血管。他没有任何动作,任由身体慢慢往下沉。他觉得身体每寸肌肤都被缝衣针轻轻的扎一样,这不是痛,反而是让他很舒服的感觉。
皇浦云好像在湖底睡着了一样,缓慢的呼吸让水面偶尔鼓起一个泡。幸好没有人跟着他来,如果其他人看到他在水底这么久,可能早就吓坏了。
两个时辰之后,皇浦云慢慢从湖底飘了起来。刚刚下去之前还是满头的青丝,上来之后他在湖面的倒影里面看到自己,他都不敢认自己了。
脸蛋是年轻了很多,但头发全部成了银白色。皇浦云还以为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他看了很久,最后确定自己的头发真的变成了银白色。
皇浦云苦笑的说道:“没想到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了。”
皇浦云动作娴熟的捋顺自己的头发,然后一个发髻就出现在了自己的头顶。看起来别有一番景象。
当他一路走过谷里面,所有人都是张大嘴巴看他的,那惊讶之情不以言表。
“那是宗主吗?”
“你是不是傻,宗主都不认识啦?”
“不是啊!几个时辰之前我还见到过他,头发都是青色的,这么一会儿怎么就变年轻,头发却变成了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