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风已经有了冬日的筋骨,吹过街道时带起落叶打着旋儿。
转角咖啡馆的暖气开得很足,玻璃门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萧潇正在吧台后练习拉花,手腕稳定地将奶缸倾斜,乳白的奶液如绸缎滑入褐色的咖啡表面,荡开,收束,一枚简单的、形状周正的郁金香悄然绽放。
“不错。”林姐在旁边整理杯具,难得主动评价,“能出杯了。”
萧潇抬头,眼底有一瞬极淡的笑意,随即又垂下去清洗奶缸。三个月的练习,从歪歪扭扭的爱心到清晰的郁金香,她付出了足够多的耐心。这间咖啡馆收留了她,而她用扎实的劳动回报这份收留。这是一种公平的交换,她很满足。
然而这三个月里,咖啡馆的门铃为同一群人响起了太多次。
第一次是李铭昊。那次“拿铁”事件后,他消失了将近两周。
萧潇几乎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然后一个阴雨的傍晚,他又出现在吧台前,什么也没点,只是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在同伴的催促下买了一包挂耳,匆匆离开。萧潇没有问他是不是圣心的学生,也没有问他有什么需要。她只是正常地收银、包装、递货。但她的余光捕捉到了他离开时在门外驻足回头,眼神复杂。
在那之后又陆陆续续地发生了一些类似的事情,到都不是些什么大事,只不过是一些发生在生活中的小事,不过这些小事多了,就算是再笨的人也能够发现一些不对劲。有了之前几次任务世界的经验,萧潇不需要再做其他过多的判断就能明白对方完全是冲着自己来的,至于理由……
如果说只是单纯的,因为他没有去学校报到的话,肯定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情,因为援助也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特级教师或者是出名的大人物,只不过是一个偏偏无奇的普通教师而已,就算她不来的话,也不会有任何人因此而感到伤心或者是愤怒更不会产生什么过激的行为。
但是现在很明显,因为某种原因,学院里边的这些学生全部都把矛头准确的对准了自己,这个目前对于他们来说的陌生人。那么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那个捣乱的组织当中一定有人现在已经出现在了学院里,而且对方毫无疑问的同样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并且在通过这样的方式试图让自己这一次任务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