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来吧。”
玉关山将楚禾溪抱在自己怀中,拿宽大的衣袖将楚禾溪挡了个遍,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楚禾溪探头探脑地伸出脑袋,往旁边瞄了一眼。
只见凌空的高度和街上有些渺小的身影。
瑟缩了一下,一下子又把脑袋埋到玉关山怀里了。
“我不,太高了。”
“我在,担心什么。”玉关山看楚禾溪难得的从心,感觉有点有趣。
现在的楚禾溪更加鲜活。
不像他开始见到的楚禾溪,除了强烈的求生欲外,对其他任何事情似乎都不在乎。
给人的感觉就是她有很重要的原因需要活下来,但同时她也接受了死亡的结局。
这种极为矛盾的气质,让人一眼就印象深刻,也让人想去探究。
当时觉得蛮有意思的,现在只觉得庆幸,因为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玉关山半弯腰,将楚禾溪放下来,指引着楚禾溪的脚踩在安全的地方,确定楚禾溪完全踩实了,才放开手中的娇软,但手臂还是半举着护着楚禾溪。
楚禾溪这才往周围看了看。
他们在一个屋顶上,很高。屋檐下就是一条街道,街上熙熙攘攘,路人行色匆匆,无人注意屋顶上两人。
一道屋檐似乎将上下分成了两个世界。
而上面是世界赠送的安静,只有倾泻的月色和自然的纯色,不甚清晰的人声也只是平添意境。
头顶便是一轮硕大的明月,皎洁硕大得像触手可及。
整个世界在两人面前缓缓铺开,纯粹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般。
楚禾溪就那样仰头望着明月,一眨不眨。
“很美吧。这是看月亮最好的地方,我猜你会喜欢。”
玉关山脱下外裳,铺在地上。
“坐吧,这样就不冷了。小心点。”
玉关山看着楚禾溪坐下后,挨着楚禾溪坐了下去。
“会觉得冷吗?”
楚禾溪反应了一阵才回了一句“不冷。”
玉关山不放心地拉过楚禾溪的手,发现不是太凉,安心地松开了。
玉关山陪楚禾溪坐着,微风拂过他们的脸颊,将两人的气味交融在一起。
楚禾溪的发梢被风牵起,扬起些许弧度,有几缕落在了玉关山的脸上,带来淡淡的清香和药香。
玉关山很享受这种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感觉,这能给他一种两个人心意相通,相濡以沫的错觉。
小溪儿没有开口说话,他也没有多嘴。
楚禾溪此时根本没有注意旁边的玉关山,她被明月夺取了心智,那种惊叹于自然的巧夺天工,真的很让人沉迷和沉醉。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感。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企图去触摸撩人月色。
楚禾溪纤细的手被月光穿透,不像正常人那样显出血色和肉色,而是给人一种轻飘飘的透明感,与月光融为一体。
又是那种感觉,那种像是与这个世界无牵无挂的感觉。
玉关山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玉关山伸手握住楚禾溪的手,也阻止了楚禾溪有些前探的身子。
“小溪儿,你”
玉关山对上楚禾溪因为他的动作,偏头有些困惑的明眸时,突然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轻叹一声。“你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他学会了恐慌,甚至是对于一些很小的事情。
楚禾溪没明白玉关山想做什么,将视线又投向了远方。
玉关山给她的感觉很奇怪,尤其是最近,他的种种表现好像都在告诉她,他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