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茉解开毛球，让毛球自己去玩。自己在草地上坐下了。
这里是学校的角落，人比较少，是夏茉无意发现的。有时候中午来不及往返公寓就在这边休息，人少也方便毛球活动。
夏茉双手撑在地上，偶尔能听见毛球玩闹发出的声音。
“咦？这是，什么？”夏茉的左手有些僵硬，抬了起来。
手指上是黏黏的触觉，夏茉足足做了10秒的心理建设，才将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
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味，但夏茉就是觉得难受，她好像猜到这是什么了。
自欺欺人般的，夏茉不相信，可是眼眶还是没忍住，开始发红。
轻微的洁癖症在这种半肯定半未知的情况下被发大，轻易击溃了夏茉的防线。
“毛球，毛球！”声音是少有的焦急。
毛球听见夏茉的呼唤，毫不迟疑地大步奔向夏茉，然后精准地停在夏茉面前。
“毛球。”夏茉的眼睫毛已经被沾湿了，举着左手的样子充满了无措。
“毛球，你能带我去附近的水池吗？”夏茉残余的理智支撑她思考下去。
毛球咬住自己的工作服，靠着夏茉的小腿，然后慢慢挪动，以这种方式为夏茉引路。
但这种方式自然比不上用牵引绳，夏茉移动的非常慢。一个人孤独地在小路上前进，孤立无援的状态下她依旧没有想到找人帮忙。
她以这种姿态活了那么久，即使现在泪流满面也无法改变。
这就是林佑安看见她的样子。少女举着左手，无措焦急，眼泪一颗颗滚落，沿着脸颊静静地滑动然后消失。眼中氤氲着水汽，模糊朦胧。脚步茫然地挪动着，现在他站在她面前，她依旧没有发现。
乖巧的孩子连哭泣都是安静的。他们唯恐惊扰了世人。
“茉...夏茉。你怎么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夏茉一下子像找到了依靠。“右，我要去水池，请带我去水池。”
林佑安没有深究夏茉手上黑白灰三色的物质是什么，将夏茉公主抱，向最近的食堂冲去。
毛球跟着林佑安。
那天路过的同学都表示他们好像看见了光。
就那样咻，咻两下，有什么东西过去了。是光吧，一定是光吧。
林佑安没有嫌弃夏茉手上的不明物体，用洗手液帮夏茉清理，一点一点擦拭，将夏茉的指腹反反复复清洗。
很认真也很温柔，是既能让夏茉安心却又不会弄疼夏茉的力度。他不厌其烦地帮夏茉洗了三遍。
“好了。干净了。”林佑安抬头看夏茉。
夏茉的眼角还挂着一滴将坠不坠的泪珠。林佑安擦掉了。
“别哭了，不然其他人要以为我欺负你了。”
夏茉这下彻底反应过来，稍微退了半步，说话声很轻，“你的手刚才也碰过了。”
说着用右手干净的衣服擦掉眼泪，虽然动作不明显，但林佑安还是看出她在他手刚刚碰过的地方加重了点力道。
夏茉雾蒙蒙，无辜的眼神，加上她脚边摇着尾巴的毛球，外人看来多么纯良的画面，林佑安此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品出一点嫌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