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长街,一条热闹却又落寞的长街,隐在模糊的夜色中。
夏茉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耳边是吵吵嚷嚷的音乐声,即使隔着墙都可以听清,喧嚣热烈,似乎想将人带入肾上腺素飙升的环境中,是一个酒吧。
她莫名地不安,“毛球?”
毛球没有回应,悄悄向夏茉靠近了一点,浑身紧绷,眼睛看着周围空洞的黑色,明明什么都没有,却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两人对这陌生的环境都敏感地感觉诡谲。
夏茉和毛球似乎都没有来过这里。
夏茉打开手机,给夏清分享了一个定位。她很少主动麻烦夏清,可是今天的事透着诡异,她有意识却又无意识地来到了这个地方,毛球也是。
她们主动来到了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地方,这里给她一种压抑的窒息感,毛球精神也很紧绷。
夏清并没有立即回复,可能在忙。夏茉自己打开了导航,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毛球,我们走吧。”
毛球接收到夏茉的指示,按着导航带夏茉离开这里。
不过走了一百多米,在经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混乱的声响引起了夏茉的注意。
各种声响里混杂着一个女孩子的挣扎和祈求声,还有几个男声,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充斥了夏茉的耳朵。
夏茉的心跳骤然加快,她猜到里面在发生什么。
夏茉放低声音,尽可能小心地往前走,直到走了一段距离,拐过一个拐角,夏茉才撑着墙角蹲了下来,把自己的身影隐藏在拐角的垃圾桶旁边,脱力般松开紧握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毛球似乎感受到夏茉的恐惧,凑过去挨着夏茉,一大一小的身影在这个微凉的深夜窝在一起给予各自依靠。
夏茉几乎没有犹豫地拨通了110,十分迅速地报了当前地址,以及可能的情况,在警察的叮嘱下又缩了缩自己的身子。
还好一直开着导航,所以夏茉可以很快地报出自己所在的位置,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甚至夏茉可以离开了,因为她已经尽可能做了她可以做的事情,剩下的事她无能为力。
现在最稳妥的做法就是离开,她不能被卷进去,她受伤或者受到迫害,哥哥都会自责伤心,无论如何她都应该保护好自己。
可是她发现她做不到,她明明已经尽力了,但内心现在依旧饱受煎熬,她总觉得她还能做点什么,她还应该做点什么。
一个女孩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经历着惨无人道的蹂躏,她却在这边安然无恙地缩在角落里。感同身受的胁迫感和道德的感性拉扯着她。
心理上的煎熬远比身体上的更加难以承受。
夏茉永远不希望未来会一辈子生活在悔恨里,她宁愿现在冲上去,哪怕经历和那个女孩一样的遭遇她也会接受,或许她身体上会疼痛,或许那是她不能承受的结果,但那都是未来的事了。
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要是她现在什么都不做,她绝对绝对会痛苦一辈子。
夏茉上网搜索了一段警车的音频,保存。
她摸了摸毛球的脑袋,将毛球身上的工作服脱了下来,动作温柔,速度却很快。
“毛球,你听我说,你等会帮我把手机放在刚才的小巷子口。放了就回来,立刻就回来。”
“要是遇见人了,不管是谁,都跑,跑的越快越好。懂吗?”夏茉把定了播放时间的手机塞到了毛球的嘴里。
毛球似乎听懂了,在夏茉掌心蹭了蹭,向着小巷子那边走去。
夏茉手心都被汗湿了,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她害怕毛球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