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不敢造次，恭敬退下阖上了门。
房内只剩下宁玉衡和风月照俩人，一时安静。俩人都盯着对方，最后还是风月照柔柔一笑打破了两人间的凝滞。
“陛下，妾身服侍陛下歇息吧。”
宁玉衡并没有阻止风月照的动作，在风月照靠近的时候抬起了手，方便风月照帮助他脱去外套。
女孩子身上香香的，是浅淡浅淡的桃子味，只是被胭脂水粉的浓烈香气盖得几乎闻不出，在女孩子贴近的时候才能闻到少许。
宁玉衡没想到竟然是桃子味，这跟风月照太不一样了，他以为会是梅花这种冷香或者比较浓烈馥郁的香气才更符合风月照。
宁玉衡侧头就能看见风月照的侧脸，好看的人侧脸自然也是极为好看的。宁玉衡微微愣神，他能从风月照此时认真的神情中看出一丝执拗，是一种独属于孩子的稚气未脱和笨拙。
是了，风月照也不过是一个刚过及笄之年的少女，有些东西不是靠思想上的成熟就能完全洗去的，每个人身上都会保留下什么。
风月照大概是之前被教导过，服侍宁玉衡服侍得很熟练，很快宁玉衡就只剩下贴身的亵衣亵裤。宁玉衡并没有遮掩什么，若是表现太过奇怪反而会惹人怀疑。
“你去洗漱一下吧。”难为风月照顶着厚重的凤冠霞帔还陪着他弄了这么久。
“是。”风月照卸妆都是娉婷袅娜的，动作不徐不疾，宁玉衡便一饱眼福，欣赏了一出美人卸妆。
风月照素净着一张小脸重新来到宁玉衡身边，卸了妆后的风月照更加有出水芙蓉的韵味，不似浓妆艳抹时的高贵靡丽，变得亲切很多。
“陛下，我们休息吧。”风月照忍着羞怯抱住宁玉衡，她能感受到宁玉衡肩膀和后背有些膈人的骨头，宁玉衡是纤弱的，他的身体算不上好，平时穿着衣服并不明显，但是此时风月照切切实实抱住了宁玉衡，她最能清楚认识到宁玉衡的瘦弱。
她早就该想到的。风月照的表情并没有因此改变。
宁玉衡轻轻推开风月照，以一种风月照可以接受却不能忽视的力度，他想尽力不挫伤风月照的自尊。
“抱歉，我可能无法，”宁玉衡停顿一瞬，“与你行夫妻之实。”
风月照脸上的红晕退得干净，眼睛开始蓄满泪水，“为什么？是妾身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不，是我的问题。我有心悦之人，是我的问题。”宁玉衡强迫自己狠下心来，转开了视线。
风月照的泪珠沿着脸颊一颗颗掉落，哭得很小心，不是那种痛哭，轻轻柔柔地啜泣，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即使是知道实情，还是女孩子的宁玉衡，看见了都会心疼不忍的程度。
可是，宁玉衡清楚，自己必须狠心，他要保护自己的秘密，同时，他清楚地知道风月照是装的。
风月照从不将美貌当成累赘，从不将自己女性的美貌当成掩盖她自身光芒的拖累，相反，她将自己的美貌视作武器，是用来迷惑其他人的武器。她极善于利用自己的优点。
面对小皇帝这样没有什么用的废物，风月照都不会松懈，她向宁玉衡尽情展示着自己的美丽，妄图让宁玉衡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成为她日后可以利用的点。
风月照很美，但是时时刻刻都很美，就可以从中看出一些刻意性了。不管是风月照帮宁玉衡脱衣服时露出的白皙后颈，还是她梳妆时弧度完美的手背，都在昭示着她的野心勃勃，她企图引诱宁玉衡，并且不以此为耻。
这是风月照，坦荡又完美的风月照。小皇帝重来一辈子才堪堪看懂了风月照一点。
她在所有人面前都完美扮演了自己的角色。
宁玉衡叹了一口气，面对着墙面躺下了，为风月照留下来大半的位置，“歇息吧。”
风月照没有说话，默默躺下，几番挣扎，试探地从背后抱住了宁玉衡，一开始根本不敢用力，见宁玉衡不阻止，才稍微敢把手放在宁玉衡身上。
“陛下。”
宁玉衡应了一声，还等着风月照感受到后背靠上了一个小脑袋，然后渐渐他的后背开始濡湿。
是女孩子在哭。
宁玉衡这下真的有些动容了，哪怕知道风月照依旧在演戏。
风月照真的善于玩弄人心。即使得不到宁玉衡的心，她也要宁玉衡愧疚和亏欠，一个人的愧疚和亏欠在某些时候会发挥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风月照所谋求算计的一直是这些，她算得是细节，是人心。
风月照本来已经准备好献上自己的身体了，因为她在进宫前就有了觉悟，将自己的身体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又怎样，她想要得到什么总要失去什么，总不能一边想着什么都不付出，一边又什么都想要吧，哪里有那么好的事。
况且贞洁远没有那么重要，贞洁不过是世人给女性套上的枷锁，企图制约压制女性的一种手段。既然男性可以把贞洁当成一种衡量女性的货物，她为什么不可以自己去利用自己的贞洁呢？
没有人可以指摘她。
其实，如果宁玉衡宠幸她，对她可能会更加有利，因为这意味着她可能怀上皇子。如果有了皇子，整个局势又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只是，如今宁玉衡不愿意。风月照就不强求了。
虽说她准备好了，可是毕竟风月照也是个将将及笄的少女，她对爱情，婚姻不抱有过高的期待，却也有着些微憧憬。她内心深处希望可以保留下什么。
她其实也是害怕的。宁玉衡不碰她触及了她内心角落的一点点心思，她有些庆幸。
所以就当顺其自然，她就任性一下下。
两个人以这种变扭的姿势和不同的想法睡去了。或许在梦里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吧。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