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衡悄悄点点头,她猜到了。浣浣现在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听话的性子。
“因为春明节不让杀生,我小时候叛逆,不想听话就想背着大人偷偷杀生,那时候在院子里看见了一只螳螂,就打算拿它开刀,上去拔断了它的一条腿,让它跳不远。”
“那你杀他了吗?”宁玉衡的眼中倒映着千万烟火,一时看不出情绪。
“呀”白竹喧想了想,“没有,怎么说呢?它比我想的坚强很多,一直在挣扎,努力得不像话,最后就没下去手。关键在我打算放了它的档口,被我爹发现了。”
白竹喧身子抖了一下,好像想起当时的场景,“我爹一把就把我拎起来了,螳螂趁势就跑,我还没来得及跟它道歉。后面也顾不上它了,我爹把我狠很揍了一顿,那是我爹第一次发那么大火,所以我印象可深。”
白竹喧的脚尖在地上无意识点来点去,“我爹还逼着我跪在草丛前给螳螂道歉,当时还挺委屈,哭闹着不肯。被强压着跪了,我爹说了很多话,现在也就模模糊糊记得一句,本来每天都属于他们的。”
“当时懵懵懂懂只觉得这句伤感。现在倒是懂了一些。你说,我是不是很坏。”白竹喧的脚尖相互碰了碰,显得有些愧疚。
确实啊,本来每天都属于他们的,然而现在只剩下春明节一天供他们可以喘息。宁玉衡叹了口气,但是他又说不出来白竹喧是个坏孩子,宁玉衡伸手揉揉白竹喧低垂的脑袋。
“没有,浣浣最后不是住手了吗?浣浣后面还有故意伤害他们吗?”
“没有。”白竹喧肯定地摇头。
宁玉衡轻笑,“那就够了。”不伤害就已经很好了,更何况浣浣现在很喜欢小动物。
两人静静地看着烟花绽放又滑落。
“你呢?”白竹喧突然出声。
宁玉衡微微侧头看向白竹喧。
“玉衡,你以前春明节怎么过的?”
“我吗?”宁玉衡咀嚼回忆着过去,忽然起身转身,面向来来往往的人潮,白竹喧跟着宁玉衡一起转了身。
宁玉衡看了人群好久,终于伸手指向了一家人,“像他们一样。”宁玉衡的眼眸前所未有的明亮。
白竹喧被吸引得怔愣住,一时分不清那光亮是因为倒映的灯光还是宁玉衡的眼眸本就闪亮。
没等到白竹喧回应的宁玉衡看向白竹喧,白竹喧这才回神看向那家人。
那是一家很普通的三口人家,母亲挽着父亲的手,孩子坐在父亲的肩膀上,一家人嘻嘻闹闹地看着沿途的小摊,孩子手上还拿了个咬了几口的糖葫芦。
再普通不过了。
宁玉衡似乎想到那段时光,神色温柔下来,浅浅漾着笑容。是啊,再普通不过了。
白竹喧突然明悟,大概在很久以前,在她还没有认识宁玉衡的时候,宁玉衡也是个任性妄为的孩子,嗜甜爱哭,想要什么总会有人回应,害怕总会有人安慰,可能不懂事可能不聪慧,但至少胜过现在小心谨慎,稳重有度的小皇帝。
宁玉衡娓娓道来那段时光,尾音都是颤栗的幸福。
两人重新坐下,这次面对着人群。
“开心吗?”白竹喧斟酌许久才问出这句。
这句话在宁玉衡的意料之中,却又不在她的意料之中,她释然地舒了口气,埋首于白竹喧的颈肩。
“开心。”
白竹喧感受到逐渐湿润的肩部,抱住了宁玉衡。
像个女孩子了啊。不对,与女子无关,男子也会哭,应该说像宁玉衡了。
烟花不断在身后盛开,经久不落。
春明节真是一个好日子。
系统4869陪着他们看完了这场烟花。
确实,春明节真的是一个好日子。系统也惊异于春明节,一片贫瘠僵硬的土地上开出了一朵最自由柔软的花。
而很多被强行禁锢的东西一旦撕开一个小口子,随着裂纹一寸寸延伸,在未来某一刻便会顷刻分崩离析。
“浣浣,过段时间我们可能要进行一次比较久的出行,就是比较危险,可能还会有生命危险,你要去吗?”
“去!你去哪我去哪。”白竹喧蹦跳两下。
“好。”我会尽量保护好你的。
两人的身影在提灯照映下左右摇晃,不时重叠,被拉得很长。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