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掖的伤兵营设立在城西。
不在城中,而在城外。
此地西望绵绵祁连雪山,北靠层层叠叠的丹霞砂岩层,往南不远就是山丹军马场,东边就是张掖城。
马队一路出了张掖西城门,陈立农带路,不到半个时辰就遥遥看到一座小镇。
“好地方,许院长真会挑位置。”
张伟骑在马上,看到四周的风景,忍不住连连赞叹。
张掖的丹霞地貌是闻名全国的五A级风景区,背靠祁连山,层层叠叠的沙丘,硕石就像一座座丰碑一样矗立在大地之上,远处的祁连山拔地而起,山顶白雪皑皑,山腰绿意盎然,往西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
如壁的祁连山下,草原映丹霞,风吹草动,牛羊隐现,战马奔腾嘶鸣,一座小镇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大草原上。
悠长的蒙古长调在大草原上此起彼伏,隆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枣红马兴奋的刨着蹄子,要不是张伟牢牢的控住它,恐怕这畜生早就按耐不住,要纵情撒欢了。
“据说这处镇子原来是西夏王室的一处别院,不知道怎么保存了下来,许院长得知之后,就把伤兵营迁到了这里。”
来到镇子前,张伟抬头看了一眼牌匾。
陈立农连忙介绍道。
张伟只觉一阵牙疼,指了指牌匾。
“这名字谁取的?”
陈立农也觉得蛋疼。
牌匾上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十分不雅。
“硬邦邦镇。”
一看就是四川人取的。
牛军儿对这个名字倒是很喜欢,在旁边插嘴道:
“我觉得这个名字取的不错,我们四川男人就是硬的批爆,根本软不下来。”
“滚!”
镇子门口有卫兵,早就有人认出了张伟,有人吼了一声。
“秦王来了。”
于是整个镇子瞬间炸锅,一个个缠着绷带,缺胳膊少腿的汉子潮水般冒了出来,大老远的有人敬礼,有人整队,忙的不可开交。
张伟下马,漫步走进镇子。
伤兵们正好整队完毕。
“报告秦王,张掖伤兵营实有伤员五百六十五名,除了几个爬不起来的,实到五百一十人,请秦王检阅。”
一个左臂空荡荡的军官出列,敬礼之后,高声汇报道。
“众位兄弟辛苦了,我今天就是随便来看看,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军官扫了一眼还算整齐的方队,满脸苦涩。
“秦王,众兄弟好不容易聚拢军阵,要不你老还是检阅一下吧?”
张伟什么人,猴精猴精的,这军官的表情他十分熟悉。
跟后世学生们好不容易轮上一节体育课,结果被语文老师截胡要占课一模一样。
果然,张伟目光越过伤残军阵,在镇子中央一座大院子屋檐下,许显正满脸愤怒的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