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霄也是点了点头:“嗯,比这更大的我也见过几十回了。”
他修炼速度比平澜要快些,之前在西域结束修炼后他也来南域待了几年。
此刻方明了整个人都思绪紊乱了。
不是,这帮人在说什么啊?
是她大惊小怪了吗?
什么叫做人一样大的蜘蛛很常见啊?
什么叫做比人都大的也见过几十回啊?
平霄看着周遭漫天的巨叶,说实话,南域确实是灵力浓郁,宝物遍地,但他并不喜欢。
没办法,这种水木繁茂之地确实很不适宜他这种修行火法之人。
不少人见着都出声安抚,只是看着宫明虽好似是听进去了这一番话。
然而跟随众人一并下船时却动作僵硬,脸上虽并未生出什么表情,却也一副木然的模样。
平霄脸上却是忽的若有所思。
其实西域的巨型虫类也是不少,但是像南域那么体型庞大的也是没有。
可在看过西域的毒虫之后,他对于南域的这些巨虫倒是习惯了一些。
不过自小在北域生活的宫明似乎对此很不适应。
但想来似乎也是正常。
北域严寒,虫类大多少而微小,如此一来南域的这些巨虫自然是让她感到冲击极大。
等到下船之时,习物华还十分贴心的提醒了众人要在体表升起护盾。
而且最好是不要使用水.木属性的法术护盾。
闻言方明了自然是顿时就用出了固若金汤术。
明亮的金色光华在她周身聚拢成浑圆的护盾,将整个人保护在其中。
而碍于先前所看到的场景,方明了近乎是不由自主的便将神识扩散至周围。
心脏仍旧是忐忑的领会着这新世界所带给自己的下马威。
习物华同是平澜一起跟随着宫明下船的,二人都是融灵修士。
虽说如今已然抵达了星黎城,但为了以防城外突如其来的袭击,俨然还是跟在这一位身旁最好。
毕竟真要说起来的话,这一位实力低微却又拥有秋水灵瞳的存在。
明显是它们这群人之中最容易遭到袭击的。
平霄跟在最后头,他跟弟弟的神通是一样的,但因着修炼的术法属性不同。
说实话,他对于这天赋的运用并没有平澜用出的效果要好。
离开飞舟后,近乎是潮湿的裹挟浓重水灵力的空气就迎面而来,让他本能的就因此感到烦躁。
于是突然之间,他便是想起刚刚宫明那俨然十分严重的反应。
在沉思片刻后,那张看着向来笑容明丽的俊朗面庞便顿时勾勒出一丝恶劣弧度,
于是一道带着些许炽热火光的攻击忽的就落在了不远处的巨木树干之上。
当那道不算大的轰响在树干之上骤然炸裂时,大家都注意到了这道攻击并不算猛烈的攻击痕迹。
只是随后却又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毕竟那攻击看起来不算大,似乎也没有人掩藏在那。
震动在树干之上骤然传递开来,在这般音浪冲击之下。
许多原本淤积在树干之上的腐泥杂叶骤然间就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
神识展开的方明了几乎是在攻击未曾抵达树干之时便察觉了这道灵力的轨迹。
只是却也不明所以。
而就当她略有些好奇的转身看去之时,平霄那张很是灿烂的笑脸也是映入了她的眼瞳之中。
青年看上去似乎很是开心的样子,双眸如弯月,连那身蓝紫色的衣裳都压不住那明丽的情绪。
随着叶盖之处的那些杂物骤然落下,她几乎是本能的便扬起了头。
而当扩散开来的神识感知到空中落下的东西时,本就动态视力极佳的方明了也将那些东西捕获。
那些微小的,繁多的,如是细蛛,小蚁,木蝽,豆蛆等存在,好似雨点一般落了下来。
让她的眼瞳骤然一缩,展开的神识是如此细致的。
将那些在空中挣扎蠕动的触须,针足,口器,翅翼都尽数印在脑海之中。
最小的恍若豆粒,芝麻大些,而最大的如是香瓜,柿子一般的蜘蛛身上绒腿晃动。
手臂长短的蠕虫落下之时速度并不算快,但却一直弯曲摇晃着淡黄色略显透明满是斑点的身体。
玄阶的固若金汤术所展开的护盾骤然完美的护住了身躯。
然而此刻的精神却在将这一幕在脑海之中勾勒后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秋水明瞳实在是给予了方明了过于优越的视力,让她眼中的世界清晰得远胜旁人。
而当眼瞳与神识仔细的将漫天蛛虫如此生动仔细的模样勾勒时。
这一刻,已然积蓄在胸中许久的尖锐暴鸣终于是不可避免的自喉咙之中迸发开来。
尖锐的女声直接响彻雨林,也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平霄!!!”
“你在干什么啊!!!平霄!!!”
没见过世面的北域人几乎是在这一刻受到了此生最恐怖的惊吓。
平澜先是注视着旁边陡然破防的宫明,随后近乎是愕然的看着不远处笑容灿烂的兄长。
一时间竟然就此生出了种无措之感。
不是?他哥在干什么啊......
于是在沉默过后,他下一刻终是转过了头,那张同平霄毫无差别的面庞僵硬的。
选择将这一切都视而不见。
凄厉的哀嚎几乎是毫无阻拦的便传入了众人耳旁。
让许多原本亦是受惊吓,也想叫喊出声的修士在听闻这般喊声之后倒是一愣。
顿时就感觉心中的惊恐就此缓解了许多,不少人本能的因此发笑,甚至有的直接笑出了声。
此刻胡璇已然咬了咬唇,但也是不论如何都压不住她嘴角上扬的弧度。
而很快,随着诸多大小不一的虫子噼里啪啦的砸在金色的光罩上。
专注修炼真没见过这世面的方明了几乎是难以遏制的哭喊出声:“啊!这里是地狱吗?!!
云空青我要回北域,我不要待在这个鬼地方!!!”
走在最前方的那人唇边几乎是霎时就勾起了一丝浅笑。
却又充耳不闻,继续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