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母亲忘记了,她一直以来从来没有欺负过别人。
都是别人来欺负她的啊。
大街上,人来人往。
太阳从高悬直至落下,明月交换着走上屋檐。
于是城中开始挂起灯笼,路上的一切都附着橙黄色的光亮。
衣服仍旧是脏臭的,身体因为长时间地站立而感到疲乏。
刘香知道自己应该回家了,可她却又怎么都不敢回去。
在妹妹出生后变了模样的母亲撕扯着她的记忆,她总是在梦里回忆着曾经。
而如今甚至是恐惧的想着那个爱着自己的母亲是不是心中生出的幻想。
夜色下,几道格外瞩目的身影在街道上走过。
领头的那身形硕美的女子仍是穿着那身浓烈的,如怒放的红石榴般的衣裙。
在其身后,三名青年跟随着。
一人身着黑色劲装,看着并不算起眼,和走在其旁边的青年比衣着显然是简单得多。
旁边那青年袒胸露乳,脖颈的彩绳上挂了颗圆珠,明蓝色的衣裳上满是洁白莹润的饰品。
最后一人则是穿了袭青绿色的长袍包裹全身,比起前头几人面容似乎和善得多。
而在路过刘香身旁之时,那长袍青绿仅是看了她一眼,随即便不禁驻足。
甚至是脱离了队伍直接到了那孩子面前看了又看,仔细地端详其面容。
最终薛暮钟竟是直接伸出了手,对其开口道:“孩子,我不讨厌你喔,要和我走吗?”
走在最前面的蔡珍珑不耐烦的转过身来。
恰好便见着那女童将手放在了薛暮钟的掌心。
那一刻,半蹲下的青年忽的笑了,眼如弯月,格外的明朗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