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得他也是没招了。
裴彻也是想不明白,只是偶遇一次,华重楼高热,他和正保照管了些时日,就让华重楼生出情愫。
他一个残疾,少了一条胳膊,这姑娘仿佛没看到,一股脑的追了过来。
这小半年,东躲西藏,可他身为僧人,太过显目。
竟然被华重楼寻到了两三次。
每每相见,华重楼都一句话,“娶不娶?”
裴彻:……!
“我是嫁定你了。”
“我是出家人,六根清净!”
哼!
华重楼是个胆大的人,打发了正保和茱萸,步步紧逼,“你嫌弃我不够美艳?”
她虽说不如宋观舟那般才貌惊艳,但也算是个端庄美人。
当然,比起裴彻的脸,她是稍逊一筹。
“你说实话,真是嫌弃我长得不好?”
大和尚无语,“华姑娘,贫僧是出家人,不可议亲。”
“还俗就是。”
“贫僧早已皈依佛门。”
“我知道你的所有过去,你也知晓我亲事坎坷,如今我一把年岁,你莫不是嫌弃我老了?”
裴彻垂目,敛下无奈。
“双十年华,正好。”
“那就行了,你何时去给我提亲?”
噗!
裴彻无处可逃,“华姑娘,你误会了,你我是两路人——”
“你嫌弃华家贫寒?”
贫寒——
那是谈不上的,华家也是地方上的大药商,绝扯不上贫寒二字,“华姑娘,我是个残废,也无功名,就是小和尚。”
“小和尚是正保,你可不是。”
华重楼上前一步,就要拉住他的僧袍,吓得裴彻赶紧后退三步,“我已脱离公府,早不是公府的三公子,何况出家人不该被你戏谑打趣,这成亲之事,华姑娘不可再提。”
烈女怕郎缠。
可冷汉子也怕痴女相缠,裴彻防不胜防,在成县被华重楼追上。
只是关乎宋家,与他弟妹相干,故而隐忍再三。
哪知,这几个女子挤在马车里,竟还能大声说来,嗐!裴彻扶额苦笑, “笃大哥,只是误会罢了。”、
萧笃见他再三推脱,也只能作罢。
想着眼前赶路要紧,也就没再多追问,但夜里投店,同萧北提及,萧北琢磨片刻,“瞧着挺登对的。”
萧笃听萧北这么说,也笑了起来,“是吧,这华姑娘有情有义,身上也有本事,彻哥儿遭遇断臂之苦,若能得个这样的女子照拂,我瞧着不是坏事。”
萧北点点头,“是啊,华姑娘风风火火,彻哥儿性情温和,两人除了家世上头,样貌才情,我瞧着也相配呢。”
家世……
萧笃手指轻叩桌案,“帮衬着抬一抬,也不是难事,主要是彻哥儿拒绝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