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屋内离去,室外的冷风便席卷了她身上的暖流,冻得她大脑白了一刹。
总之,求他是无用的了……
她得尽快想到破解之法才对!绝不能就这样,任人宰割!
楚玉瓷故作镇定地向东厢走去,远在门口就发现一队队下人正从院子内往外搬东西,其中有盆栽和挂画,甚至还有精美的纱帘。
“哎,早些时候费心布置好的又得挪出来!这叫什么事儿啊?”
“没办法,没准儿又是那位惹得大人不开心了呗……”
“受苦受难的到底还是我们!”
她扶着石墙进了院,那些交头接耳的抱怨声便全部咽回了肚子里,视线也躲闪着略过了她。
一刻钟后,下人们将面上那些看起来贵气的陈设一个不留地拎了出去,先前还淡雅别致的小院顷刻便与旧院无异,每一处都散发着寒酸。
楚玉瓷不以为意,在确认基础设施都还完好无损后,便把收拾好的东西按需摆了出来。
她过得如何,本就无所谓了。
能从狱里保一条命回来,已经算是上天可怜她了。
在东厢住下的第一晚,楚玉瓷整夜被梦魇缠身,睡得并不好,她迷迷瞪瞪睁着眼,愣是熬到了旭日东升。
她穿戴好衣物,回想着那支离破碎的噩梦,脑袋断断续续地胀痛着。
同两排侍女站在暖香阁门前,她一如从前那些个早晨一般,推门入了室,进行着司空见惯的侍候。
可,今日很是不同——
“王妃姐姐不必做这种事了。”罗红胭揉了揉太阳穴,“快请坐吧。”
黄莺和青柠在对面座位十指相扣着,神情惶然。
楚玉瓷虽说察觉到了怪异,但也还是应声坐下了,与寻常一样祈祷着快些结束,进而开始无止境地放空。
不想,她愣了许久,连三人的欢声笑语都听不见。
楚玉瓷谨慎地抬眸,却发现自己正被她们用惊恐的眼神反复打量着,仿佛下一秒,她就会扑上去把她们吃得连骨头不剩似的。
“我、我那里有上好的梨花软酥,厨房昨日新做出来的!你……你要不要吃?”
青柠先一步发了话,问的却是她。
楚玉瓷一僵,不知所以。
“我那里还有别的!你若是想吃,都拿走便是!”
她万般疑惑,但也只能胡乱应承下来。
青柠诚惶诚恐,今晨才见了血的恐惧在心头弥漫,手里的茶盏都一个不稳摔碎在地。
放在原木宝盒里的那一双断手还汩汩地淌着血,指甲泛着惹人心惊的青紫,而左手手背的那四颗黑痣直接便让她看出来了手的主人,吓得她当场就昏阙过去……
“各位夫人,这是庖房新制的早茶。”
侍女们端着茶碗鱼贯而入,楚玉瓷一眼就看见了领头的小翠。
她宽大的袖口掩了手腕处的缺口,嘴唇乌青,面色白里透紫,和楚玉瓷对视了不过一瞬就腿软地跌倒在地。
“奴婢错了、奴婢错了……楚姑娘,饶了奴婢吧!”
小翠止不住地认错,紫红伤疤遍布的额头又开始淌血。
罗红胭连忙令人把她带了出去。
屋内,大气不敢喘的青柠和黄莺正瑟瑟发抖。
楚玉瓷倒吸一口凉气,在她挥臂挣扎间看见了她手腕上缠着的褐红色绷带,还隐隐探见了模糊血红下的森森白骨。
——她没有手。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