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到这些年楚玉瓷从楚灵韵那里遭受到的妒怨和怒火,她都心有悸动,对林氏更是愧疚不已。
“阿屿,我不该为一己私欲偷换掉你的人生!”曹氏失声痛苦,清丽的小脸站满了泪水,“对不起,姨娘对不起你……”
楚玉瓷对此毫不在意,抬手抚平她颤动剧烈的后背:“姨娘此言差矣。”
“若非姨娘的有心之举,我又怎能三生有幸得了母亲教养呢?”
她细细鼻子,眼圈熬得通红:“此事,应该是我得由衷感谢您才是,”
楚玉瓷不由自主地垂眸环住她,眼角有泪珠滚落。
“如果不是您把我送到母亲这里,我恐怕就是第二个楚灵韵……”她微微一笑,恍然间仿佛看到了母亲慈祥的眉眼,“所以,您无需向我道歉。”
曹氏脊背猛抖,不忍望向她的脸,细声啜泣着。
她脑袋阵痛,感受着她与林氏如出一辙的温柔,无形间竟回望到了从前。
大夫人恨她头胎便诞下了府中唯一一位男婴,不顾她产后不足一月的病弱之身,指名点姓要她抄佛经,为当时身患风寒三天不见好的楚灵韵祈福。
曹氏不敢忤逆她,咬着牙忍心撇下嗷嗷待哺的孩子,近乎是抄瞎了眼睛。
期限将至,她却病倒了,可光是想想相差还远的数量,她就不得不爬起身来继续执笔。
万难之际,林氏带着自己替她抄好的半叠佛经来了她的院子。
她领着不过五岁的楚玉瓷来访,还为她带来了一蓝子的补品,让她放心去看孩子。
而后,林氏让楚玉瓷一起帮她补上了所剩无几的佛经,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她细水长流的温情,是她在毫无人情可言的后院中能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暖,如冬天的火篝,亮眼又滚烫。
······
是夜,牢狱。
阴森的地下空间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冷气,惹得人忍不住皱眉。
张越戈在狱卒恭敬无比的带路下止步于一扇牢门前。
他瞥了眼落魄至此的女孩,难免嗤笑,又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瞪大;扼眼睛紧盯一群老鼠的模样。
彷徨、惊恐。
是她以前从未展现过的表情,滑稽得让人发笑。
听见他的冷笑,楚灵韵强忍住恐惧的心,讪讪收回目光,如临大敌地望着他。
“你、你来做什么?”她怒不可遏,委屈不已,“见我沦落到这般田地,你满意了吗!?”
张越戈蹙了下眉,佯作苦恼:“二小姐,说实话,我不满意。”
楚灵韵嘴唇微张,上下牙都因恐慌而“咯咯”打颤。
她无助地目光扫到他左侧的林影,又瞟到右边手中端了托盘的侍卫,在看清盘中物的瞬间就僵住了身子!
“你别装神弄鬼了!你到底要做什么——”
那、那是一条白绫……
霎时,楚灵韵一张脸都惨白如纸,凌乱的头发丝黏在脸上,身上华贵的衣衫处处是破口。
身畔猝然窜过一只肥硕的老鼠,她被其一闪而过的黑影吓得魂飞魄散,当即尖声惊叫出来,好看的脸蛋也失了形状。
张越戈鄙夷的目光如刀刃,一寸一寸刮下来,剜得她如受千刀万剐。
随后,他的一句话,令她恨不得能当场晕过去。
“我是来把小主人从你这里受过的伤,加倍还给你的。”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眼底眸光却锲着毋庸置疑的杀意:“我给二小姐一个机会,可以让你把想说的话都说完。”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