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玉瑶看着镜中她认真过头的表情,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姐姐,我又不是出嫁,何须这么精细打扮。”
苏清婉温柔地摇了摇头。
“国师大人礼重你,所以万不可怠慢,先前是没法子,如今能给人留个好印象也好。”
“又不是相亲,留什么好印象。”
花玉瑶犯嘀咕。
苏清婉温柔地笑了笑。
“算起来,你年岁也到了,是时候该寻个好人家了,你若跟着国师大人,也随他去认识些可靠之人,想来能与他结交的定不会差到哪儿去......”
只是话还未说完。
一阵幽幽鹿鸣突然从外面传来。
花玉瑶闻声朝窗外望去。
只见驿站之下,那辆熟悉的白玉车正悬浮在半空,灵鹿纷纷侧首而视着她。
只是周围的人仿佛没看见一般。
花玉瑶一想到马上就能重接筋脉,顿时双眼放光,起身就要下楼。
“姐姐,我先走了!”
谁知苏清婉却将她拉住,又往她手里放了一枚纸鹤和玉签,还有些许金叶子。
“这是传音鹤,有什么事就烧掉它告知于我,对着玉签默念地名能传回到京中驿站,我在京中等你。”
苏清婉逐字逐句交代得仔细。
许是先前见她对传送符感兴趣,才给了她这个。
花玉瑶见状心里一暖,一把抱住她,笑颜如花。
“谢谢姐姐!”
说罢就转身急匆匆下了楼。
这急躁的模样直将苏清婉看得秀眉皱起。
“哎呀慢点,看着脚下的路!”
此时已是傍晚。
天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驿站前人来人往,唯独没看见那辆惹眼的白玉车。
花玉瑶无需多猜就知道,定是他又施了什么法术掩盖。
她疾步车前,灵鹿们纷纷侧首而视。
一阵呦呦鹿鸣,祥云缓缓延伸至花玉瑶脚下。
同时车门缓缓打开,一股幽幽梅香扑鼻而来。
花玉瑶探头望去。
只见君修宴正端坐于软榻上,双眼微阖闭目养神。
淡淡的光晕下,他一袭白袍,眉间透着几分清寒。
“师傅?”
花玉瑶试探地叫了一声。
白日里是迫不得已演戏,如今却是厚着脸皮。
若是抱上这个大腿,她都不敢想象在京中横着走到底是何模样......
花家慕容家,她一拳一个小朋友,一脚一个老毕登。
然而君修宴闻声却没做任何反应。
花玉瑶瞬间像被淋了一盆冷水。
隔这么近,是个人都听得见。
除非你永远叫不醒一条装睡的狗......
她转头看向跟她对视的小灵鹿,叹了口气。
算了,与其被大哥照拂,不如自己当大哥。
等她重塑筋骨解了魂引,再将京中的事情一了,便去云游四方潜心修炼诡阵,
上一世面对的都是些没有人形的妖邪。
这世若携两个美男相伴,岂不妙哉妙哉......
谁知才这么想罢。
君修宴缓缓睁开了眼。
凤眸微闪,清冷的目光落在花玉瑶那张郁闷的脸上。
一改白日的灰头土脸,如今她不施粉黛却格外生辉。
尤其是那一袭白纱长裙,衬得她如云中仙子一般纯洁无瑕。
不过初见时她尖牙利爪的小野猫模样还历历在目。
魂引契魂,她所想之事皆能感知。
君修宴凤眸晦暗不明。
忽的轻启薄唇。
“你若拜我为师,唯有两点需牢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