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她治病,让商会的师父们教她武功,绝对算得上是无上的恩宠。
裴暮幼年有一个妹妹,两人关系极好,后来族中有人叛变,年仅十岁的裴舒被人掳走,也是个冬日。
她带人找到妹妹时,裴舒叛徒堆成了一个雪人,雪人的鼻子是她曾经送给妹妹的血玉翡翠,雕的是一朵红莲。雪人的胳膊是树杈上面挂着象征着家族继承人的玉扳指。
裴暮看着雪人,整个人愣在原地,满目疮痍,她甚至不敢让人上手将雪人扒开,就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那朵红莲。
当雪人被扒开时,熟悉的面庞映入她的眼眶,那时裴暮第一次崩溃大哭,从前她总端着少主的面子,端着嫡姐的架势,不可一世却发现妹妹的尸体以一种如此屈辱的方式,出现在她的眼前,消磨了她半生的傲气。
但也只有那一日,那只之后她更加的冷酷,手段也更加狠辣,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每一步都是血路,无数人死在她眼前,曾经的族人在她面前忏悔,求她留一条活路。
活路?她们可曾给自己年幼的妹妹留一条活路?
年末的大雪下的多么冷,她的妹妹死前可有唤过她的名字?那个时候她在哪呢,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被人掳走,不知道她之前如何挣扎,她愧呀!她悔呀!
所以没人能在她的剑下活着离开,血煞冲天她只觉得骄傲,只觉得痛快。
清除所有余孽,她也不再是裴氏商会的少主,而是裴家真正的掌舵人。她坐在高堂上,风吹进来,又不做痕迹的离开,只留下王者的孤寂。
她心中对自己的妹妹永远有一份亏欠,所以每到冬日大雪就辗转难眠,所以她看到倒在胡同口的应竹的那一刻,她甚至觉得那就是她的妹妹,她要救她。
可应竹醒了之后这场一天一夜的大雪也不再落下,裴暮正常梦也该醒了。
应竹就是应竹,裴舒就是裴舒。
裴舒永远不会被其他人取代,最好的裴舒会在她生气时在她身后甜甜的喊她姐姐,会为她向父亲求情,两人在三月出游,裴舒会买十个风筝,全部送给他,只为了帮她 完成幼年的遗憾。
裴暮总说裴舒幼稚,将来难当大人,但心里想的却是自己在努力一点,让裴舒坐享这万贯家财,让她永远无忧无虑。
可惜天不遂人愿,这条难走的路注定孤独。
裴暮给了应竹很多钱,十年之内应竹不用为生计发愁,可应竹没走,她主动留了下来。
即使是侍女应竹的待遇也是极好的,她从未抱怨过什么,陪着裴暮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从一碗毒药开始。弥留之际的裴暮看着晃动的帷幔,剧烈的疼痛拉扯着她的身体,更疼的是她心。
多年陪伴都化成一场梦,梦中仍是大雪纷飞的冬日,眼前的场景一回是被堆成雪人的裴舒一会儿又是倒在胡同口的应竹。她们都离开了她,区别是一个是死别,另一个却是背叛。
裴暮在一轮皎月下离开了人间,这人间太冷了,人心始终捂不化。
阿舒,姐姐想你了,姐姐来见你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