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不动……我再叫几个人来吧……”马舟气喘吁吁。
“让别人看见,你哥就是死罪!”桃叶被折腾得发髻散开,却头脑清楚地顾忌着是非轻重。
马舟这才想起,此情此景是不能声张的,他只能加把劲,继续去拉马达。
可马达就像是神志不清了,一个劲去扯桃叶的衣服,桃叶和马舟共同发力,也不能让马达离开桃叶。
桃叶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一个巴掌,使劲甩在了马达脸上。
这一把掌过去,马达顿时不动了。
马舟总算把马达从桃叶身上拉了下来,却发现马达已经昏倒了。
“哥……哥……”马舟惊慌地摇晃着马达,六神无主地问:“到底能不能找大夫啊?”
桃叶爬起来,也来看马达,掐了马达的人中。
马达睁开眼睛,望着桃叶,失神地叫了声:“公主……”
“公主?”桃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马舟糊里糊涂:“什么公主啊?”
“你们在做什么?”陈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屋门是开着的,在桃叶进来后就一直开着。
桃叶抬头,看到陈济就站在门槛外面。
陈济盯着桃叶散乱的头发、凌乱的衣襟,脸色难看极了。
躺在地上的马达猛然坐起,又一次去拉扯桃叶。
桃叶惊恐地往一旁躲,陈济进门,一脚将马达踹出好远,马达的头撞到了柱子,再次昏了过去。
马舟忙跪下,连连磕头:“皇上……皇上恕罪……我哥病了……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故意的……”
桃叶也慌忙拉住陈济的手,恳求道:“请皇上相信臣妾,此事有蹊跷,请容臣妾慢慢解释给您听。”
陈济看了桃叶一眼,没有说话,推开了桃叶的手,往前走到了昏倒的马达身旁。
他抱起马达的头,一摸后脑勺已经肿起,扭头吩咐马舟:“快去叫御医来。”
马舟忙去了。
这里,陈济将马达扛到了里间,安置在马舟近日休息的卧榻上,又扭头看桃叶。
桃叶也望着陈济,心中自忖,自科举司府衙建成,陈济还是头一次来,就正巧赶上这等事,未免也太巧了。
直觉告诉她,这肯定不是巧合。
“皇上为何会来此?”
“朕……朕是来接你的,原本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桃叶盯着陈济,陈济脸上那种违和的笑容,好似是想笑又笑不出,明明生气又不愿意承认。
桃叶冷冷一笑,露出了比陈济更显讽刺的笑:“不,皇上来的正是时候,是别人算计好的时候,如果再早一分钟,抓现行会抓得更难堪。”
“一分钟?什么?”陈济没太听懂,但好像已经明白了桃叶的意思。
桃叶又笑了笑,她没留神,自己又说了不符合这个时代的词语。
但这也不是重点,她郑重地解释道:“右丞相应该是被人下药了……而且是那种药……如果不是他趁着清醒时极力留下了马舟,那么等皇上赶到,屋里只有臣妾和右丞相两个人,恐怕臣妾有几张嘴也说不清了……”
“有人给马达下药?哪个混蛋下的药?”陈济勃然大怒。
“我不知道,我刚到这里时,右丞相已经很难受了,他一直催我走,我却没有早些听懂……”桃叶低声诉说着,两行眼泪陡然滑落。
陈济看到桃叶落泪,一下子就心软了,忙牵着桃叶的手,走出里间,将她按坐在书桌旁一张椅子上。
“我帮你梳头吧……”
没有镜子、没有梳子,陈济就用手指一缕一缕地将桃叶的头发捋顺。
他不会盘头,只能给梳理整齐罢了。
梳罢,桃叶拉住陈济的手,轻声道:“我知道,皇上相信我,也相信右丞相,但是,人言可畏,若有流言传出,是绝对不能放过我和右丞相的。所以臣妾方才不准马舟声张,所以才把自己整成那样……但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请皇上千万不要因此对右丞相生出嫌隙……”
陈济点点头,替桃叶整理着衣襟,默默想着他撞见的情景,慢慢又想起另一个端倪。
“朕好像听到你们说……公主……”
桃叶的心,咯噔一下,当时他们三个人都提到过「公主」,她不确定陈济是从哪一句开始听到的,也不敢问。
然而,陈济却往下问了:“在那种情形下,你们怎么会提到「公主」呢?哪个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