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现在咱们的身份算是真的,但祖上三代要如何交代?”
谢如意想了想,道:“祖上在祁阳的上岭县大河村,世代为农,父亲战死沙场,母亲到常溪镇寻亲落户。”
那个男人叫白新礼,女人是被捡回去随他姓的,确实有三个孩子。
只是悲惨的家中死绝,想来也不会有亲戚寻到这里来。
“这倒罢了,只是现下家里银钱不够,等到来年,攒些银子送哥哥上私塾吧。”
起码那些乱七八糟的税就不交了,烦得很。
明年一年时间,足够她攒钱,也足够白林读书认识先生和其他学子的。
那样,互结和具结也不担心没人给写。
“也好,叫你哥哥他自己拿主意。”
早饭后,谢如意照例去绣手帕,这次她没管白杏不愿意,硬是把她抱走了。
白杏蹬着小短腿喊:“我不想学,姐姐救命!”
“谁都救不了你,今天必须给我把这个绣法学会,把你上次剩下的丁香绣完。”
白杏太小了,他们从不要求她必须干什么,偶尔洗个菜都很不错。
但她上次嚷着要跟谢如意学绣花,可绣了一半就嫌无聊,放弃了。
谢如意也任她玩了几天,今天实在是忍不住才决定强制让她绣完手帕。
白秋和白林相视一笑,都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白林正要去抄书,白秋叫住他,将早上从谢如意口中问出的全都告诉了他。
白林也曾见证了他们的生死,一时说不出话。
“哥哥,我是这样想的,要不再等一年,你明年专心去私塾读书,好好备考。”
毕竟白林也两年没好好读书了,就算是平常有给书店抄书,能自学一些,却也无人解惑。
多学一年,考中的几率也大很多。
不过是再交一年的赋税,问题不大。
白林皱着眉,“先不说束脩,只上私塾一年的花费都不轻松。”
“我知道,哥哥别急啊。”
白秋给他抚平眉头,淡淡微笑。
“古人言: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时候到了会有办法的,先做好当下的事情再说。”
莫名的,白林的心就安定来下来,她给了他莫大的力量。
白林觉得自己真不像做哥哥的,遇事还要让妹妹开导。
“嗯,我听你的。”
天宁国的科考制度把时间线拉得很长,院试分三年。
第一年考县试,分二、四、八、十月,在考前一个月报名,考生自己选择报考哪一月的考试。
第二年考府试,只有四月和十月两次,县试四场考试中的前二十名才能参加。
第三年考院试,府试中前五十名参加,最后只取三十人。
这三十人又分三等,一等为廪生,其次为增生,再次为附生。
一等头名就是案首,一等的各廪生家中可以免除秋收税和人头税。
现下太阳初升,正是上山的好时候。
白秋从柴房拿了篮子,拽着白林的袖子要上山。
“哥哥,好哥哥,走吧,兔子都没吃的草了,要再去挖一些回来。”
秋水般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他,柳眉蹙着,泫然欲泣。
白林想也不想就点头了,然后又暗自唾弃自己一点底线都没有。
“我去给娘说一声,你先给兔子放碗水,我看它那水碗干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