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闲聊。
蜀春已能熟练帮苏昧处理公务,不过接见前辈这事还得苏昧亲自出马。
“师尊,最近弟子越来越浮躁了。”
苏昧笔画一断,“怎么个浮躁法。”
蜀春垂眸阐述:“争辩不断,越来越多仙门弟子下山……”
苏昧点头记下此事。
“四仙会开我会反应。”
“而且……”蜀春抿唇,“我不知是否下山历练的问题,我所认识的那些弟子下山再回来都像是变了个人……”
“变了个人?”
“样貌行为都是一样的,但我直觉异常,不知是否是我感知错了。”
“是否感知错还需验证。”
苏昧决然查验,问蜀春最早感到异常之人。
“是录堂的两位师妹,周茶和吴年沁。”
“那便先从着二人问起吧,可要我随你一块去?”
蜀春解决完手头事务,笑而起身。
“师尊等我消息便是。”
“也好。”
蜀春离去,苏昧垂眸搁笔从抽屉里拿出枯枝。
此时已入冬,可枯枝却生了嫩芽。
“此物究竟是……”
若能脱身苏昧定会寻回家去问月公何意。
三月前七皇子接旨处理“广林归”神教一事,最后上报“广林归”行的乃是医人之事,民间传言为虚。
皇帝半信半疑,在入冬时病重,太医院无人可用,七皇子为救父皇请“广林归”赐药,一时间“广林归”疯传奉为国教。
七皇子救驾有功赏赐无数,更是越太子代理国事。
水灾修复尚未全,仙门也派不少弟子暗中帮助,前往的弟子传回“广林归”消息,无一不在惊叹“广林归”无私接纳孤童等善事。
苏昧见此局面,断不会觉此教乃是乱世前的天赐良药。
朝廷不管,仙门大佬不愿插手,莫名就轮到苏昧头疼。
还没等苏昧过多感慨,视线飘向窗外,一霎那瞳孔放大,只见雪日忽黑邪祟遮天。腰间灵玉冲出无数弟子报告,苏昧耳尖抓住蜀春汇报。
“师尊!多数弟子走火入魔!……金丹自爆!”
传来雪山崩塌的声音。
苏昧直接越窗而出直奔录堂,却在一边的梅树下瞧见本在密林之中的那位角仙,浑浊鹿瞳被长长的银色睫毛覆盖,他好像在哭。
巨声鹿鸣,万千蹄类的蹄踏声响彻羡情山,桃林花瓣卷来,苏昧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