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走进屋,就听见里屋传来许大茂的声音,那声音里还带着火气。
“小梅,咋了?谁来了?”
紧接着,就见许大茂扶着墙,踉跄着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后背上的药酒还没抹干净,走路时受伤的地方疼得他直咧嘴。
可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是何大清和蔡全无,眼睛“腾”的就红了。
他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的拔高了嗓门:“你们来干啥?!滚出去!”
他这一声吼,震得屋里的空气都僵了。
宋小梅被吓得一哆嗦,哭得更凶了,拿手帕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孙定国皱起眉,刚想开口打圆场,许大茂又指着何大清的鼻子骂。
“傻柱那狗东西把我打成这样,你们还敢来?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我告诉你们,没门!这事儿咱们没完!”
蔡全无攥紧了拳头,脸色也沉了下来。
许大茂这态度,哪像是能好好商量的样子。
何大清心里更是一沉,原本想好的赔罪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架势,知道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只有宋小梅压抑的哭声,和许大茂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撞来撞去。
此时许大茂家的门外已经围拢了不少来看热闹的邻居,他们也想看看许大茂会不会原谅傻柱。
二大妈和三大妈两人站在一起。他们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许大茂家的屋子里。
二大妈对着三大妈小声地说:“我看许大茂这样子,怕是不会轻易揭过这件事啊。”
三大妈也听到了许大茂刚才说的话,她也是点了点头,对于二大妈的话表示非常的认同。
此时,许大茂的屋里,何大清往前挪了半步,腰微微弓着,声音带着恳意。
“大茂,我知道柱子混蛋,打了你,还说了戳心窝子的话,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
你消消气,要打要罚,我们都认,只求你高抬贵手,别让孩子真去劳改。
他还年轻,背上那名声,这辈子就毁了啊。”
蔡全无也跟着道:“大茂,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
柱子昨天就后悔了,说等出来一定给你们两口子赔罪。
你就当看在往日情分上,饶他这一回。”
孙定国也在一旁帮腔:“大茂同志,我说句公道话,傻柱这孩子是浑,但本性不坏。
这次是他错了,可真要送去劳改,太严重了。
你看这样行不行,让柱子给你俩磕个头,再把医药费全包了,这事就算了了?”
宋小梅在一旁听着,哭声渐渐小了,只是拿手帕捂着脸,肩膀还在轻轻抽噎。
她心里恨傻柱的浑话,可真要让他去劳改,又觉得有些过了。
可许大茂像是铁了心,扶着墙喘了口气,眼神狠戾。
“磕头?赔钱?晚了!他骂小梅的时候,咋没想过后果?他把我打成这样的时候,咋没想过邻居情分?”
他指着门口,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得商量!他傻柱不是能耐吗?不是敢骂吗?
那就去劳改队里好好反省!我就是要让他背上劳改犯的名声,让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这话像块冰,砸得屋里瞬间没了声息。